禁地石壁下,李松抱著元寶冰冷的小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聲在空曠的禁地中迴盪,帶著絕望的迴音,連晨光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灰暗。
他哭得渾身顫抖,哭得眼前發黑,哭到聲音嘶啞得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嗬嗬聲。
淚水早已流乾,臉上只剩下淚痕乾涸後的緊繃感。
懷中那小小的身體,溫度還在一點點流逝。
生機微弱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在暗紫色魔氣的包圍中,僅靠著紫雲護心丹的藥力苦苦支撐。
“元寶……元寶……”
他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麻木。
但他不敢動,生怕一動,那最後一點微弱的聯絡就會徹底斷開。
自責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凌遲著他的心。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取霧隱珠……
如果不是他修為不夠,無法迅速解決戰鬥……
如果不是他最後沒能躲開那一擊……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元寶根本不會……
每一個“如果”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得他神魂欲裂。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大意,恨這該死的命運。
可最恨的,是自己眼睜睜看著元寶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卻什麼都做不了。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
他喃喃著,聲音破碎不堪。
懷中的小傢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那曾經溫暖柔軟、總是充滿活力的小身體,此刻僵硬冰冷,銀灰色的毛髮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乾枯。
額間那道淡金色的紋路早已黯淡得看不見,只有胸口那點深紫色的丹藥光暈,還在頑強地、卻越來越微弱地閃爍著,抵擋著魔氣的侵蝕。
李松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元寶冰涼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是他們之間最親暱的姿勢之一。
以前,每當他這樣貼著元寶,小傢伙總會滿足地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用小腦袋蹭他。
可現在,只有一片冰冷死寂。
“對不起……對不起……”
他閉上眼,滾燙的淚水再次湧出,滴在元寶灰敗的毛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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