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衝著還在對元寶齜牙咧嘴的王五等人一揮手:
“我們走!下次再來收賬!”
“呸!算你走運!”
王五衝著李松啐了一口,又貪婪地看了一眼被李松迅速抱回懷裡、依舊憤怒低鳴的元寶。
這才跟著疤臉熊,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腳步聲和囂張的談笑聲漸漸遠去。
小院門口,恢復了寂靜。
李鬆緩緩直起身,臉上所有的卑微、恐懼、驚慌,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嗚~嗚~”
他低頭,看向懷裡還在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委屈嗚聲、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的元寶。
小傢伙剛才爆發的勇氣似乎用完了,此刻只剩下後怕、委屈,還有對主人那卑微模樣的不解和心疼。
它用小爪子緊緊抓著李松的衣襟,把毛茸茸的小腦袋埋進他懷裡,身子一抽一抽的。
李松輕輕撫摸著它炸開的、還未平復的毛髮,動作無比輕柔。
“好了,好了,沒事了,元寶不怕。”
他低聲安慰,聲音溫和,與他眼中的冰冷截然不同。
“元寶很勇敢,保護了主人。
但是下次……一定要聽話,知道嗎?”
“嗚~”
元寶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不知道是答應,還是委屈。
李松抱著它,轉身走回院子,關上了院門。
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院牆外的某個方向。
破財,並未消災。
反而引來了更貪婪的鬣狗,和每月持續的吸血。
而他們,竟然敢打元寶的主意。
李松低頭,親了親元寶還有些發抖的小耳朵,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緩緩低語:
“看來……光給骨頭,是喂不飽這些瘋狗的。”
“得把牙,拔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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