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它出手，光是它存在的本身就能讓人腿軟。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潛淵》斂息術催動到極致，把自己的靈力波動壓到了最低。
“元寶別出聲。我們靠近看看。”
【元寶沒說話了。
元寶的腦袋已經關了。
元寶的尾巴都夾緊了。】
李松沒理它。
他貼著崖壁向下移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一根隨時會斷的絲線上。
下方越來越近了，那股鼾聲開始清晰起來。
鼾——鼾——鼾——
不是普通的鼾聲——
是像山體內部在摩擦、在碰撞、在低沉地轟鳴。
每一次鼾聲響起，崖壁上的碎石都會跟著滾落幾顆。
那不是聲音，是震動，從地底傳上來的震動。
石頭在腳下跳。
元寶的牙齒在輕輕打顫，它能感覺到連李松的衣襟都跟著那鼾聲在微微抖動。
他們終於看清了崖底。
那是一頭大得超出想象的熊。
肩高超過一丈，如果站起來，恐怕足有三丈。
它趴在一塊巨大的、表面平坦的岩石上，身體幾乎把整個洞口都堵住了。
深褐色的皮毛在崖底微弱的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像鐵鑄的雕像。
它的前爪交疊搭在身側，每一根爪子都有成人的手臂長。
爪尖插進岩石縫隙裡，像五把插進泥土裡的劍。
它的腦袋擱在前爪上，嘴角半張，露出幾顆黃褐色的巨大犬齒。
它每一次呼吸，胸腹之間都會鼓起一大塊，像個風箱。
吸入時，周圍的空氣都往它那邊流動，撥出時，腐葉和碎石被從它口鼻前方吹開一圈。
鼾聲如雷。
真的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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