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探出了不到一丈。
那一丈的距離裡，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像是把一隻手伸進了濃稠的泥漿裡，觸覺被完全隔絕了。
他的神識在識海邊緣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那層壁障不是外來的，是他自己的識海內壁。
識海受損了。
他重新試了一次，這次更用力。
神識像一條被壓在水底的魚，拼命往上衝。
撞在那層壁障上，撞得他後腦一陣尖銳的刺痛。
“啊！！！”
痛感從後腦蔓延到整個顱腔，讓李松眼前發黑了一瞬，慘叫了一聲。
呼——呼——
李松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
識海內壁上那些細密的裂紋他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
像一隻瓷碗被摔過之後，表面看不出什麼。
可只要用力一按，裂紋就沿著釉面向四周延伸。
裂地熊金丹自爆的衝擊波不僅傷了他的身體，還震盪了他的識海。
那些裂紋需要時間癒合，短時間內，他無法再用神識探路、感知、搜尋。
他只能靠眼睛找了。
他邁開步子，朝碎石堆的方向走去。
嘎吱——嘎吱——
步伐不穩，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聲響。
李松繞著那些大塊的碎石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視線在每一個縫隙和凹陷中快速掃過。
“元寶。”
他的眼睛在找。
找那抹銀灰色的絨毛。
找那截總是翹著的尾巴。
找那雙琉璃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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