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的眼睛在那一刻變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種收縮不是光線變化造成的，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觸發時的本能反應。
然後眼白部分先是充血，那層紅色被一種暗金色的光澤滲透。
瞳孔從黑色變成了一種極深的暗金，外圈環繞著一層血紅色。
他的視野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清晰——
裂地熊後腿關節內側那道被火符灼傷的裂口有多深，肋部那片焦黑下面有多少血肉正在壞死。
它右前臂上被暗金火焰拖出的那道火線正沿著血管往上蔓延，它的呼吸節奏在哪一次吸氣時出現了極細微的停頓。
這些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識海，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判斷。
它們直接變成了本能。
他的手鬆開陣旗殘骸，從腰間拔出斷刀。
刀鞘在那一刻被靈力震碎，露出裡面那柄捲了口的、帶著裂紋的刀身。
他咬破舌尖。
不是普通的咬，是咬穿了舌底那根最大的血脈。
一口精血從口腔中湧出，噴在斷刀刀身上。
“嗤！！！”
精血與刀身上殘存的暗金靈光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聲響，像燒紅的鐵浸入水中。
然後整柄斷刀從刀尖到刀柄同時燃起了一層火焰。
暗金色的火焰，明亮而安靜，不跳躍，不搖曳，像一層凝在刀刃上的液態金屬。
那火焰不灼人，但它燒過的地方，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火焰在風中不滅，反而越燒越旺，將李松周身籠罩在一層灼熱的暗金光暈中。
裂地熊被那道從背後撲來的靈力波動激得一頓。
它回頭看了李松一眼，眼神里是一種近乎戲謔的冷漠，然後繼續朝元寶的方向走去。
砰！
他的右腳在地面上蹬了一下。
他的身體在暗光中拉出一道殘影，比之前任何一次移動都快。
碎石被踩得陷下去一個深坑，裂縫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
靈力從丹田深處湧出時帶著一股不屬於築基期的、暗金色的、近乎狂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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