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凡人,連凡境頂點都遠遠達不到的凡人,如何能承受整個位面的賜予呢?
安保護了她的靈魂,但身體的代價仍然需要她承擔,其後果便是,超凡七階近千年的壽命被壓縮為一年,她每次使用力量都會加速身體崩潰,這種崩潰不是簡單的生命力流逝,而是其存在被位面意志同化,到最後,這份來自位面的恩賜終會迴歸位面,她的身體也就此消失。
艾麗莎白說這些的時候很平淡,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起碼能看到大家相安無事的那一天到來,我就很滿足了。”
能看到洛姐姐就更滿足了。
艾麗莎白沒說這句話,不知為啥,時隔一年半意料之外的再次相逢,她卻沒感覺半點生分,彷彿在延續那天離去的時光,也許是兩人的內在都不曾改變過吧,見洛似乎還有些臉色不好,她笑笑轉移話題:
“洛姐姐才是最需要解釋的那個人吧,要不是安大人告知,我還不知道原來當初照顧我的大姐姐是來自世界之外的強大魔法師呢,瞞了這麼久,艾麗莎白想要個道歉不過分吧?”
“咳咳!”
不得不說,當一個人擁有遠超見識的力量後,總會自信起來,洛輕咳兩聲,降下身形,抬手把被壓壞的大地恢復,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拉過安靜起來的莫里亞蒂抱著。
“以前知道對你並沒有好處,還會產生不切實際的幻象。”
艾麗莎白坐到洛旁邊,稍微挪近身體,晃動著小腿有些不滿抗議道:“洛姐姐就是在說我異想天開,我才不是那種人呢!”
洛扭頭看向她,眼睛好似在仔細確認,最後微微點頭,“你說得沒錯,你確實不是那種人,是洛姐姐想多了。”
“嘿嘿,我現在算不算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呢?”
“不算,沒我厲害。”
“洛姐姐耍賴!當初明明只說了這個世界,洛姐姐又不是這個世界的魔法師!”
“聽起來有點道理,那就算你最厲害吧。”
艾麗莎白驕傲抬起雪白的天鵝頸,彷彿被洛承認就是天下最美好的讚美,“那洛姐姐可要履行承諾,只要我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師,那就告訴你的過往!”
洛愣了下,片刻後才幽幽開口:“我的故事很長,你確定要聽?”
艾麗莎白目光露出憧憬,笑靨如花,銀灰長髮隨風而飄,帶起好聞的清香,“當然要,不許反悔哦!”
洛還是答應了下來,但講故事時間由她定,之後強行將話題轉向這一年多里的經歷。
洛簡單說了下自己阻撓各地大戰爆發和建立新教廷的過程,大部分時候都是艾麗莎白講述,在王室修煉,拉攏怠戰派,逃離王室,前往冰原冒險等等。
“對了,洛姐姐,這件衣服給你!”
艾麗莎白拿出一件小心疊好的華麗長裙,“當初說好的,給洛姐姐的禮物。”
洛接過來,裙子上有熟悉的氣息,正是人面蛛的蛛絲,她想起,當初艾麗莎白確實說過要用剩下的蛛絲給她做一件裙子,沒想到這麼久還記得。
“很漂亮,我很喜歡,你母親那件應該送出去了吧?”
“母,母親的禮服……嗯,她也很喜歡。”
“是嗎,那就好。”
洛小心疊好裙子放進戒指內,不再在這個話題上說話,“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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