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的世界並非一成不變,庭院有凝固的沙塵,有一閃而過的魔力輝光,也有突兀出現的腳印,只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無論是魔力還是由魔力引起的現實變化,洛和布蘭琪就像是這個失去生機的世界裡唯二的活物。
按照布蘭琪的說法,可以把契約效力從隱形的被迫自願改成隱晦提及洛有權拒絕,同時,為了更好完成喚醒目標,除了獲得命運的窺視許可權,世界還必須給予洛一定程度上的修煉輔助。
以洛的經驗,很快就構思好修改步驟和內容,不過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趁現在時間還算充裕,她好奇問起布蘭琪:
“布蘭琪法師,你是否知曉世界意志和位面意志沉睡一事?”
“咱要說什麼也不瞭解,你估計也不信。”
布蘭琪上一邊給自己蛇尾打蠟保養,一邊擦拭法師塔,一邊用命運織線在編織著什麼,一邊頭也不抬告訴洛:
“咱瞭解不多,但可以肯定,上層的大人物們肯定知道這件事,很久很久之前,三大位面和整個大世界的意志就悉數陷入沉睡了。
平日超凡者感受到的位面意志實際上相當於某種預設好的程式,你身邊有魔偶和魔偶師,應該能明白咱的意思。
咱猜測,你會好奇為什麼喚醒世界意志能提高對抗惡魔的力量,殿堂們卻沒有那麼做,其實……”
布蘭琪編織命運織線那雙手突然停住,手指翻飛,一大團綵線詭異變成一座側立的大湖。
“其實咱也不知道,所以現在趁命運長河被隔開,咱偷偷窺視了‘因’。”
洛察覺到,布蘭琪的感知瘋狂佔據了周圍所有空間,不知道延伸到多遠,只為戒備可能出現的第三隻眼睛。
“呼,咱就說,哪怕是殿主也不可能進來這裡。”
布蘭琪明顯鬆了口氣,把感知收回,開始操控大湖。
側立的大湖寬逾十里,清澈透亮的湖水泛起藍暈,很快,一段畫面出現。
畫面中,一頭模樣奇怪恐怖的巨獸屹立大地之上,它有著長白毛的偉岸身軀,每一根毛髮都比山峰還長,修長的脖子前長著兩顆猙獰可怖的骷髏頭,前為雙角獅頭,後為四角羊首,毀天滅地的力量從雙頭爆發,空間被輕易撕碎,露出破破爛爛的世界邊緣。
在身後,一條不知幾萬里長的巨蟒橫掃而過,捲走無數螞蟻般大小的戰士,待巨蟒抬起泛著冷眸的骷髏頭骨,洛和布蘭琪才發現,那赫然是巨獸的尾巴!
“吼——”
畫面無聲,但兩女仍彷彿能聽到巨獸在嘶吼,天上,超過三十道釋放領域的獸人和人類強者在這一聲嘶吼下頓受重創,墜落深淵,半空,數十個人數以萬記的軍團大陣被活生生炸成血霧,再無復甦。
畫面一轉,古老的森林邊緣,華麗高大的城堡顯化劍與盾的璀璨光輝,但突然,一場大霧吹來,所有的璀璨宛如被吹息的蠟燭,盡數晦暗,一道道潔白的靈魂從城堡內飛去,更有幾道淡金色靈魂夾在其中,被大霧吞噬。
畫面再轉,滿目瘡痍的大陸上到處是殘破建築,依稀可見殘垣殘留的瑰麗色彩,一頭遮天蔽日的腐爛九頭鳥噴吐灰白的火焰,所到之處萬物失去生機,化作皚皚雪原,隨後,雪原上爬起一具具黃金骷髏,騰空而起,與趕來的人族強者爆發激烈廝殺。
第四個畫面聚焦在高天上,隨著空間泛起劇烈波動,一頭頭飛龍與它們的主人墜落,巨鷹折翼,蒼狼斷首,圖騰破滅,天空下著彩色的血雨,那是超凡者們連魔力都未能調動就隕落的跡象,畫面變換,在血雨另一邊,巍峨磅礴的骸骨巨龍在不散的灰霾中若隱若現。
畫面閃爍,來到第五個畫面。
一個斷腿的獨眼精靈目光復雜看著下方被重重魔力汙染的大地,似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和誰商議:
“世界快毀滅了,承受不住逆轉生死的力量,只有委屈一下您了。”
很快,又是另一道滄桑的男聲響起:“是的,只有您沉睡,因災厄而死的戰士才能復甦,我們知道後果,但現在,別無選擇。”
緊接著是一段寂靜,直到一個失去雙眼的蒼老獅頭人出現畫面,她似乎感應到什麼,朝畫面之外“望”了一眼,可見皺巴巴的臉上閃過的疑惑。
不過很快她轉回頭,劇烈咳嗽幾聲,才喘著氣慢慢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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