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近乎悲壯:“太子妃,末將對慧娘之心,天地可鑑。即便她多年來未能為徐家延續香火,末將亦從未有過半分怨懟,更不曾動過納妾或休妻的念頭!子嗣乃天定,強求不得。末將與慧娘夫妻一體,甘苦與共,此事……末將早已看開,只願與她白首偕老。”
“還請……太子妃莫開這種玩笑。”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蘇慧娘已痛苦地閉上眼,肩膀難以抑制地瑟縮了一下。
夏櫻簡直是佩服這個徐暨的演技。
事已至此,竟還能倒打一耙,反將她襯作專揭人傷疤的惡人。
既然他將臉湊到跟前,她又豈有不打的道理?
夏櫻步步緊逼,一字一句道:
“好一個情深義重!那……徐凱,又是何人?”
“或許,我們該叫他……阿木爾·蘇赫。”
“徐副將,對這個名字,可有印象?”
“阿木爾”三字,猶如一道驚雷,在眾將領心頭轟然炸開!
滿室瞬間陷入死寂。
與北漠狼騎搏殺多年,誰沒聽說過這個姓氏?
那是北漠王庭之下,最顯赫的三大部落之一。
那是北漠最令人聞之色變的“影子部落”,陰險詭譎,惡名昭彰。
他們鮮少現身於正面戰場那鐵騎奔湧的衝鋒之中,卻總在你最鬆懈的夜晚、最信任的身後,悄然露出淬毒的獠牙。
當阿木爾·蘇赫之名與發生在城中的一系列陰毒行動聯絡起來時,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徐暨在最初的驚駭之後,臉上迅速又覆上一層被冤屈的悲憤。
他不知對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但只要咬死不認,便還有一線生機。
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幾乎字字泣血:“太子妃!此乃無稽之談,誅心之論啊!末將半生戎馬,與北漠蠻子血戰不下百回,這滿身傷痕皆為鐵證!怎會與那阿木爾部落有絲毫瓜葛?!”
“末將根本不認識什麼阿木爾·蘇赫!必定是奸人構陷,或是北漠的反間計,意圖汙我、亂我定北城軍心!殿下,霍將軍,諸位同袍,你們要為末將做主啊!”
夏櫻靜靜聽著,面上波瀾不驚。
如果咆哮有用,毛驢早就統治世界了。
她淡淡道:“早料到你不會認,無妨。本宮從不搞空口白牙那一套。咱們講究的,是證據齊全,人贓俱獲。”
她側首,聲音清晰:“閉月、羞花,把人押上來吧。”
“是!”
話音落下片刻,議事堂側門開啟。
閉月與羞花一左一右,押著一名年輕男子步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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