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發誓戴著永不離身。
她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猙獰:“偽造的?還是偷的?璟王母子為了離間我爹孃,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
夏櫻瞳孔驟縮:“棠棠,你竟這樣想我?”
“不然呢?”
陸羽棠一把搶過玉佩砸在地上,玉屑四濺。
“你明知皇后與我們母女勢同水火,還非要上趕著嫁璟王!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夏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最後一朵槐花落在她們之間的碎玉上,被陸羽棠踩進泥裡。
雲京雙煞,就此決裂。
叮!
酒盞相撞的脆響將陸羽棠的思緒驟然拉回。
夏櫻指尖輕推,一盞澄澈的梨花白滑至她面前,酒液在杯中晃盪。
“謝郡主今日仗義執言,替我擋了那些腌臢話。”
陸羽棠嗤笑一聲,一把抓過酒杯。
“少來這套,本郡主最煩這些文縐縐的客套話。”
她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她微揚的唇角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花,像極了那日被踩碎的槐花。
夏櫻笑了,執壺為她續杯。
酒線如銀絲墜入盞中,濺起細小的漣漪。
她忽然傾身,兩盞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那就敬再次相逢。”
“敬半年前那場爭執,沒讓我們走散。”
陸羽棠定定看著她,忽地勾唇一笑,仰頭飲盡:“敬重逢。”
陸羽棠以袖掩面,仰首飲盡。
酒液入喉,灼熱滾過胸腔,燒盡了那些未出口的隔閡。
杯底輕叩桌案,一聲清響。
這一刻,往事如雪,盡化春風。
原來有些人,縱使爭吵時恨不得掐死對方,重逢時仍會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
原來有些情誼,哪怕摔得粉碎,拾起來時,每一道裂痕裡也能照進光。
真正的摯友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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