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街上開始出現混血面孔的孩童,茶館裡同時飄著大夏的龍井與西陵的奶茶。
直到一個月前,夏忠國率軍奪回城池。
可這座城早已不是當年的豐和城了。
西陵人建起的圓頂神廟與大夏的飛簷閣樓比鄰而立,街角的麵攤同時賣著大夏的陽春麵與西陵的羊肉饢。
甚至那些躺在城主府裡等死的病患,也分不清究竟該算作哪國子民。
城主府內,濃重的藥味混雜著血腥氣在空氣中翻湧。
臨時在演武場搭建的隔離醫帳中,密密麻麻躺滿了病患,痛苦的呻吟與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幾位軍醫戴著浸過醋的粗布面巾,在病榻間來回穿梭。
他們眼中佈滿血絲,衣袍上沾滿藥漬與暗紅的血汙。
“葛軍醫!”
楊越高聲喚道,聲音在嘈雜的醫帳中格外突兀。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聞聲抬頭,快步迎上前來,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到眾人時突然亮起希冀的光芒:
“楊副將,這幾位是……”
他看著這群戴著口罩,提著藥箱的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楊越聲音激動:“朝廷派來了醫聖溫懸壺治理疫病!”
葛軍醫渾身一震,踉蹌著上前幾步。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格在那位白髮白眉的老者身上。
多年前在雲京城藥王閣的杏林盛會上,他曾遠遠瞻仰過這位傳說中的醫聖風采!
“溫醫聖!”
葛軍醫激動地走上前來:“您來了就好!豐和城就有救了……”
然而話音未落,溫懸壺卻側身一讓,恭敬地退後半步,露出身後那個披著緋色斗篷的身影。
他輕咳一聲,鄭重道:“容老朽介紹,這位是老朽的師父。本次奉皇命帶我等來治理疫病的人,正是戰王妃殿下!”
一時間,整個醫帳鴉雀無聲。
幾位聞訊趕來的軍醫面面相覷。
目光在夏櫻年輕的面容上逡巡不定。
那姑娘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
何德何能會是溫醫生的師父?
葛軍醫最先回過神來,他仔細打量著夏櫻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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