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她臉上。
“蠢貨!”
綠蘿再次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她獰笑著,“大小姐如今是舉國聞名的神醫,治好了邊境一城的瘟疫,不日就要風風光光回京了!如今的她,是那天上的明月!而你呢,只能像只臭蟲一般,腐爛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
綠蘿在她身上又是一頓發洩,這才神清氣爽地離開。
夏雪柔像塊破布般癱在發黴的床褥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只能看到燭火在眼前晃成一片血色。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夏雪柔拼盡全力掀起眼皮,渙散的瞳孔裡,漸漸映出一道熟悉到骨子裡的身影。
夏!櫻?!
“我這是要死了嗎?”
她乾裂的嘴唇蠕動著,聲音細若蚊蠅,“怎麼會…看見你……”
恨意如附骨之疽啃噬著心臟。
這個她詛咒了千萬次的人,此刻竟衣袂飄飄地站在面前。
黑色的衣裙襯得那張明豔的臉越發耀眼。
“你早該死了…為什麼要活著?”
她想撲上去撕爛那張臉,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對方,可這副殘破的身軀連抬起手臂都艱難。
“不…”
混沌的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你…不是夏櫻!那個蠢貨…從小到大根本沒學過醫術,你怎麼可能是神醫?你到底是誰?”
“你猜~”
夏櫻俯下身,那雙總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滿是譏誚:“夏雪柔啊,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副德行?”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復往日光鮮。
骨瘦如柴的身子蜷縮在發黴的被褥裡,雙眼凹陷得像兩個黑洞,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青紫淤痕,手臂上的刀傷還在汩汩流血。
更致命的是她體內潛伏的劇毒,正一點點蠶食著所剩無幾的生命。
夏櫻輕嘖一聲:“哪個好人給你下的毒啊?”
夏雪柔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白突然迸發出濃烈的恨意:“你…裝什麼裝?誰給我下的毒,你會不知道?”
夏雪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潰爛的指甲深深摳進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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