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雪桌下的手幾乎掐進掌心,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不耐與焦躁:“催催催!就知道催!我有什麼辦法?那戰王深居簡出,身邊護衛森嚴得如同鐵桶一般,我連近他身前三尺的機會都尋不到,又能有何進展?”
她想起前幾日精心設計的一場邂逅。
她費盡心思查探到楚宴川離府的準確行程,精心算計好時間地點,在他馬車必經之路上假裝被驚馬撞倒,跌落在塵土之中,衣衫凌亂,楚楚可憐。
誰知道,那個男人卻連車簾都未掀開半分,只派了個叫劍影的護衛冷冰冰地丟下一句:“王爺有令,陪西陵八公主去藥王閣診治,一應醫藥費用皆記在王府賬上。”
她還欲糾纏,那人竟直接施展輕功,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她當時就驚呆了!
她又不是洪水猛獸,戰王用得著避如蛇蠍嗎?
她赫連雪好歹是西陵最受寵愛的公主,姿容絕世,以往在西陵,哪個青年才俊不為她傾倒?
她越想越氣,誰要喜歡那樣一個不解風情的冰坨子?
除了一張驚為天人的容貌,他楚宴川還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真不知道夏櫻喜歡他什麼!
憤懣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滿桌喧鬧的賓客,落向了不遠處那抹獨自品酒,矜貴出塵的白衣身影。
雲夢王雖已二十五歲,比她整整大了九歲,可民間不都說年長的夫君更知疼人麼?
況且他地位尊崇,容貌氣度亦是上上之選,且至今未曾婚配……
還是這個男人好!
她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越看越痴迷,幾乎忘了周遭一切。
“皇妹!”
赫連昭以手肘輕撞,將她的思緒驟然拉回。
“四皇兄?”
赫連昭自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推至赫連雪面前的桌沿下,塞到她手中。
“這是何物?”赫連雪垂眸瞥見手裡的東西,好奇問道。
“能助你如願的好東西,只需塗抹在自己手上。”
赫連昭嘴角雖勾著笑,眼中卻無半分溫度,
“赫連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皇兄…這是何意?”赫連雪的聲音微微發顫,一股寒意自心底竄起。
“你應當明白,”他聲音更沉,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石子砸在她的心上:“我們的父皇…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和公主。”
赫連雪聞言身子一僵,如墜冰窟。
“你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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