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聲音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如驚雷般炸開,敲得人耳根發燙、心頭髮顫。
幾乎所有人都一瞬間想到了裡頭的場面。
玉清公主猛地用繡帕捂住嘴,眼中卻瞬間迸發出一種發現驚天秘聞的狂喜,亮得駭人。
“天啊!這、這是我皇妹的聲音!”
赫連昭適時地驚撥出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晃了一晃。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永寧長公主和玉清公主的方向深深一躬,行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大禮,痛心疾首道:
“求兩位公主殿下為小王的皇妹做主!這聲音…這分明是…是…”
他似羞憤難言,終是悲聲而出:“戰王殿下豈可如此行事!竟在他的大婚之日,於這僻靜之處欺辱我西陵公主,奪她清白之身。此等行徑,將兩國邦交置於何地?又將吾妹性命顏面置於何地!”
他話鋒一轉,竟又顯出幾分忍辱負重的無奈,戲做十足地嘆道:
“可…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若戰王殿下對吾妹確有幾分情意,西陵也非不能成全一樁美事。只求二位公主念在兩國之誼,務必請戰王予她一個名分,莫讓她受此大辱後…卻無枝可依!”
玉清公主早就等著這話,立刻迫不及待地介面,語氣興奮:
“這是自然!四皇子放心,我楚家兒郎最是敢作敢當、有情有義!戰王定然會給你西陵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甚至熱絡地盤算起來:“他雖已娶了正妃,但側妃之位可都還空著呢……”
赫連昭順勢躬身,完美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色:“那一切…就有勞兩位公主殿下主持公道了。”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驟然打斷這其樂融融的場面。
永寧長公主面覆寒霜,目光如刃般掃過幾人:“你們這一唱一和,連妃位名分都急不可待地替人定下了?你們可曾問過裡面那位‘王爺’的意思?”
一直抱臂看好戲的璟王此時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懶散和幸災樂禍:
“姑母,這還用得著問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人家可是金枝玉葉、千恩萬寵的一國公主,既然碰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負責到底——此乃天經地義!否則,傳揚出去,豈非令天下人恥笑我大夏皇室毫無擔當,淪為笑柄?”
永寧長公主心中冷笑:你便是那大笑柄本柄!倒有臉在此妄談擔當!
她眼底閃過譏諷:“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是戰王,證據呢?為何就如此確定裡面之人必定是他?”
璟王一攤手:“除了他還能有誰?姑母,您聽聽,裡頭還在喊王爺呢!今日這府裡來的賓客中,有幾個王爺?
本王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十八皇叔也在此。那裡頭之人不是戰王,難道還能是哪個膽大包天的野王爺不成?”
“那還真不好說!”
楚流雲冷聲駁斥,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凡事皆要講個真憑實據。僅憑一聲語焉不詳的‘王爺’和你們毫無根據的臆測,就想將這盆汙糟不堪的髒水扣在戰王頭上?璟王,你這斷案之法,未免也太過兒戲和心急了!”
璟王被他當眾駁了面子,頓時面露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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