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輪到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阿史那隼不樂意了!
他濃眉緊擰,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被忽視的不滿與倨傲:
“你們一個個倒是如意了!那本王呢?本王得罪了誰?平白中了藥,失了清白,失了體統,如今還要看你們在此分說利益,將本王置於何地?!”
夏櫻瞧著他在那兒憤憤不平的模樣,覺得他像極了沒討到糖吃撒潑打滾的孩童。
楚宴川卻是懶得再理會他們之間的扯皮與糾纏。
他淡漠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二位,貴國之間後續如何協商解決,是可回四方館單獨細聊。本王的王府,就不繼續招待諸位處理這些家務事了。”
他明晃晃地下了逐客令。
笑話,良辰美景,花燭高燒,他還等著與自己的夫人共度洞房花燭夜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誰有閒工夫聽他們在此掰扯這些無關緊要的後續?
阿史那隼正欲發作,一直坐在一旁靜觀其變、未曾開口的阿史那蘭卻緩緩站起了身。
阿史那蘭姿態優雅,朝著楚宴川與夏櫻微微頷首:“戰王殿下,戰王妃,今日多有叨擾。本公主在此代皇弟向兩位致上最誠摯的歉意。我亦衷心祝福二位新婚大喜,鸞鳳和鳴,百年琴瑟。”
“多謝公主的祝福!”
大概是出於同為上位者的敏銳直覺。
夏櫻覺得阿史那蘭的眼神變了,與第一次見到時相比,少了幾分感性,多了幾分沉靜的疏離與通透的冷冽。
隨即,阿史那蘭目光轉向赫連昭:“既然八公主與我皇弟已有夫妻之實。我北漠皇室亦非不講理,不負責任之人,定會依禮迎娶八公主入門。只不過,具體的名分及相關條件,需由我們雙方回去後,細細商量再定。”
“公主殿下所言極是!”
赫連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應聲,此刻他只求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損失慘重、顏面盡失的地方。
最終,赫連昭可謂是賠了妹妹又折金!
帶著神情恍惚、備受打擊的赫連雪,在一片複雜的目光中狼狽離去。
出門前,赫連雪像是心有不甘,再次驀然回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投向那抹始終超然物外的白衣身影。
她的眼神複雜至極,充滿了無盡的不捨、哀怨與絕望,彷彿這一眼過後,便是真正的天涯陌路。
然而楚流雲只是垂眸輕呷了一口茶,連眼風都未曾掃過她一下,淡漠得如同雪山之巔不可攀附的寒冰。
由始至終,他坐在那裡,都像個局外之人。
玉清公主一見這出大戲已然落幕,沒了熱鬧可看,便意興闌珊地甩了甩手中的錦帕,起身告辭。
“本宮乏了,便先回府了。”
她此刻心早已飛回了公主府。
今晚看了這樣一場驚天大戲,她只覺得身心愉悅,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找她那些善解人意的小寶貝們尋些安慰和樂子了。
“姑母,且慢!本王與你一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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