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沈家為僕,簡直是一份求之不得的美差。
若因這等事被髮賣出去,不僅即刻失去這優渥的待遇,更會背上惡奴的名聲,日後絕無可能再找到像樣的人家收容!
江福臉上擠出為難的之色,躬身上前,語氣看似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諉:
“二少爺,這…這處罰是否過重了些?沒多大點事兒啊…書白畢竟只是個下人,受點委屈吃點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了,他們二人…終究是三少爺院子裡當差的下人,這…”
話中含義再明確不過——您,二少爺,恐怕還無權越界發賣三少爺院子裡的人。
“江管家!”
一個沉靜卻極具威勢的女聲陡然傳來,打斷了現場的僵持,“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質疑主子的話?”
話音未落,人已行至近前。
正是沈家當家主母葉舒婉。
她神色端凝,上前先是親切地拉住夏櫻的手,語帶歉意:“阿櫻,府中出了這等不堪的事,擾了你的雅興,是舅母治家不嚴,讓你見笑了。”
她適才在廚房盯著午膳的餐食,聽到下人稟報這邊的事情,便立刻趕了過來。
夏櫻微笑回道:“舅母言重了,無礙的。”
葉舒婉這才轉向江福,臉上的溫和瞬間斂去:“江福,我方才似乎聽到,你在教二少爺如何行事?何時我沈家的主子,輪到一個奴才來指手畫腳了?”
“奴才不敢!奴才萬萬不敢!”
江福聲音發顫。
葉舒婉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敲打之意,“當年你隨我夫君行商遇險,曾捨身救過他一次,念及這份舊情,本夫人才破格提拔你坐上管家之位,予你信任與體面。但這些年,你是否行事有虧,仗著資歷忘了本分,你自己心裡清楚。沈家的恩情,不是讓你用來縱容包庇,以下犯上的!”
“再說了,”她語氣一轉,愈發凌厲,“三少爺是清清白白的讀書人,身邊豈能留著這等心思不正,欺壓弱小的惡奴?豈不是平白汙了他的清譽,讓人笑話我沈家治家無方嗎?”
聞言,江福猛地磕頭,聲音急促而慌亂:“奴才糊塗!奴才這就將這兩個惡奴拖下去,立刻找人牙子來發賣了,絕不留情!請夫人息怒!”
他深深俯首,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然而就在那無人可見的低垂視線中,眼底卻極快地劃過一抹陰鷙的暗色。
直播間的網友透過特寫鏡頭看得清清楚楚。
【櫻姐快看!江管家低頭那個眼神太嚇人了!絕對是個狠角色!】
【沈夫人霸氣!這才是當家主母該有的氣勢,三言兩語就鎮住場子了。】
【說什麼江書白性子養歪了,明明是這個叔叔心歪了!】
【櫻姐,這事你得管管啊。這可是你外祖家,留這麼個禍害在府裡,以後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唉,江書白看著就是個讀書種子,可惜了,身份低微又面容有損,在這世道,科考之路徹底斷了。】
庭院很快便恢復了寂靜,彷彿方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夏櫻挽起葉舒婉的手臂,一同朝著前廳緩步走去。
“舅母,”她狀似不經意地輕聲問道,“那江書白,當真是江管家的親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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