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為何滿屋子都是平日裡他需要仰望的,身份貴重的大人物?
夏櫻適時上前,說道:“舅舅,舅母,書白表哥剛醒,身體虛弱,情緒不宜過於激動。眼下他最需要靜養。要不,你們先去外間稍作休息,讓我來慢慢與他說清楚來龍去脈?”
“好…阿櫻,謝謝你…”
葉舒婉萬分不捨地被丈夫攙扶著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內室。
待室內重歸寧靜,夏櫻才在床邊的梨花木椅上落座,目光平和地望向手足無措的江書白。
“書白表哥,我是你的表妹,亦是戰王妃,夏櫻。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關乎你的身世,請你仔細聽好。”
她言簡意賅,將沈家血脈被偷換的陰謀,條理分明地娓娓道來。
“我知道,這一切於你而言,太過突然,也太過殘酷。你無需強迫自己立刻接受,更不必急於原諒與否。”
“你被竊取的十八年光陰,你所承受的所有苦難與委屈,任何補償都難以完全撫平。”
“在這件事上,沈家長輩確有失察之責。你即便心存怨懟,也實屬正常。但請你也知曉,他們同樣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十八年來,他們始終承受著骨肉分離而不自知的鈍痛。”
“江福與沈雲軒已被控制,他們所犯下的罪行,必將經由律法或家規得到嚴厲的審判,定會還你一個應有的公道。”
她話音微頓,目光落在他下意識掩著傷疤的手上:“此外,方才為你治療時,我檢查過你臉上的舊傷。我有把握能幫你祛除這疤痕,讓你的面容恢復如初。這,或許能為你帶來一個嶄新的開始。”
他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感受著多年來早已習慣的粗糙觸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聲音微顫:“我的臉…真有救嗎?”
“嗯。”
夏櫻肯定地點頭,唇角揚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你可知,我除了是戰王妃,還是什麼身份?”
他脫口而出:“陛下親封的…一品皇醫。”
“嗯。”她的目光清亮如泉,“所以,你要對我的醫術有信心。”
“多…多謝!”
他嘴唇微微囁嚅著,心中有萬千複雜思緒翻湧奔騰,最終卻只能化作這乾澀的兩個字。
夏櫻不再多言,準備起身,將空間留給他自己。
畢竟,這樣顛覆身世,重塑認知的事情,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需要時間獨自消化面對。
她心中暗歎,這位表哥前半生拿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慘劇本。
然而,她剛站起身,一陣突如其來的猛烈眩暈感便驟然襲來。
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軟軟地朝地上倒去!
“妹妹!”
江書白見狀,顧不上週身傷口撕裂般的劇痛,驚得脫口驚呼,掙扎著想要起身。
“阿櫻!”
一直坐在不遠處的楚宴川反應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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