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陰冷銳利,如同淬了冰的針尖,瞬間刺得她渾身一個哆嗦,慌忙垂首斂目,不敢再看。
一個曾經在床笫間抬不起頭,受盡屈辱的男人,如今對旁人投來的任何一絲目光都變得異常敏感。
哪怕只是無意的一瞥,在他眼中都可能被解讀為嘲諷與憐憫。
楚錦安懶得再理會,牽起江曼汐的手就往宮門走,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進楚司璟耳中。
“汐兒,咱們可得記著,要想貌美如花,就千萬別學有些人整日嫉妒別人!”
楚司璟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對相攜離去的身影,陰鷙的目光幾乎要在他們背上灼出兩個洞來。
寬袖下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好…好得很!
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
今日過後,我定要將所有折辱過我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殺意。
視線轉向身後侍衛手中那精心準備的紫檀木壽禮盒,壓低聲音問:“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侍衛:“王爺放心,都已安排妥當。”
他眼底暗流洶湧,舅舅撤離前,可是將經營多年的暗樁網路盡數留給了他。
今日這萬壽節盛宴,便是他扭轉局面的第一步。
他的目光看向遠去的夏櫻和楚宴川,嘴角冷冷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且容你們再得意片刻…這盤棋,遠未到終局。
瑤華宮內,沉香嫋嫋。
月貴妃早已等得心焦,目光一次次地望向大殿門口方向。
貼身花嬤嬤在一旁輕聲勸慰:“娘娘,您且寬心,王爺和王妃既已入宮,想必片刻就到了。”
月貴妃卻只是擺擺手,眉宇間帶著難掩的急切:“宮門到瑤華宮才多遠的路?阿櫻他們怎麼還沒到?快,再派人去路上瞧瞧!”
一想到即將見到那身懷三胞胎的兒媳,她臉上的笑意就怎麼都藏不住,恨不得立刻將人接到跟前,仔仔細細地瞧個夠。
“小廚房裡燕窩燉好了嗎?火候可足?”
“還有蜜漬梅子,阿櫻就喜歡吃這個,只是不知她如今懷著身子,口味變了沒有?”
花嬤嬤聞言,臉上露出些許微妙的笑意,回話道:“娘娘放心,都備著呢。老奴聽聞,王妃近來胃口極好,倒是王爺…據說時常犯惡心,身子頗有些不適呢。”
月貴妃一聽,非但不憂,反而撫掌笑了起來,眉眼間盡是舒心暢快:“哎呦!那本宮就放心了!就該讓那小子嚐嚐這滋味,如此才知道他媳婦兒懷胎十月有多不易!”
一旁傳來帶笑的打趣聲,語氣裡透著熟稔與輕快:“姐姐這般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戰王妃才是您的親閨女呢!”
只見臨窗的紫檀木雕花椅上,賢妃姿態閒適地歪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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