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皆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真相未明,並不妨礙流言瘋長。
不到傍晚,玉清公主府的火災,連同公主當眾失態,穢氣熏天的駭人細節,已如野火燎原,燒遍了雲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無人不知無人不議的頭等奇聞。
不知是誰編出了一首俚俗順口溜,在茶坊酒肆間傳唱開來:
“公主府,火光衝,黑煙滾滾掩真容。
美郎君,衣衫松,爭相奔逃如驚鴻。
小郡主,頭髮炸,額頂王八畫押重。
奇臭湧,南北風,當街扒衣太癲瘋。
男寵血,染地紅,鳳凰落毛不如蟲!”
砰!
一聲巨響,夏元帝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筆架硯臺齊齊一跳。
殿內宮人頃刻間跪伏一地,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混賬東西!!”
夏元帝額角青筋暴起,胸脯因盛怒而劇烈起伏,龍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侍奉多年的陳公公連忙上前,聲音帶著惶恐。
“息怒?你要朕如何息怒!”夏元帝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幾乎要噴出火來,“皇家的臉面,朕的臉面…都被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丟到全城百姓面前去了!”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養幾個面首,朕尚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她倒好…竟將這等汙穢之事,演得人盡皆知皆知!朕這回定要廢了她!”
陳公公臉色微變,急忙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哎喲,陛下息怒,您…您不記得她手裡還攥著那東西了嗎?”
聞言,夏元帝眸中劃過一抹厲色。
“朕姑且看看,那東西還能保她多久!”
***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為雲京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橘色。
七里香街兩旁的店鋪陸續亮起燈籠。
豐登商會門口。
刀光高大魁梧的身影騎坐在鋥亮的摩托車上,與這古色古香的長街形成一道惹眼的風景。
他左手攥著一包油紙包著的滷雞屁股,右手有些僵硬地抱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海棠花。
這束花,是方才路過街口時,從一個賣花的小姑娘手裡買下的。
最近,他一得空就來找滿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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