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朗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楚洛塵風塵僕僕地趕來,徑直跪在賢妃身側。
“父皇明鑑!任誰都有可能加害四皇嫂,唯獨我母妃絕不會!母妃深知兒臣志在商賈之道,自幼教導的皆是經營之術,從未有過半分爭權之念!如此拙劣的栽贓陷害,幕後之人其心可誅,懇請父皇明察秋毫!”
月貴妃與夏櫻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轉向夏元帝,聲音溫婉卻堅定:“陛下,臣妾與賢妃妹妹相處多年,也相信她的為人。”
夏櫻心中已有判斷,賢妃並未說謊。
雖與這位娘娘素無深交,可方才在瑤華宮短暫的相處中,讓她確信,她不是攻於心計,手段狠毒之人。
為求穩妥,她早已悄然放出機械蒼蠅,將真言粉用在賢妃身上。
而賢妃最本能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直覺。
佛珠、宮女屍首…所有證據都精準地指向賢妃,環環相扣,儼然一副無可辯駁的罪證。
可正是這過於完美的佈局,反而透出刻意。
夏櫻:“父皇,兒媳以為,此事與賢妃娘娘無關。”
夏元帝深吸一口氣,他又何嘗不清楚?
目光落在賢妃惶恐無助的臉上,他眼前彷彿掠過許多年前那個同樣惶恐的少女。
那時,皇商韓家富可敵國,引得朝野上下無數權貴眼紅,人人都想從這塊肥肉上咬下一口。
為保家族平安,守住這潑天富貴,韓家最受寵的么女主動站了出來,自願入宮為秀女。
她的想法很單純,若要求得庇護,何不直接倚仗這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
可她生性單純,不諳深宮傾軋。
初入後宮時,沒少因出身商賈而遭人輕賤刁難。
直到那次險些被人構陷喪命,是月貴妃出手相救,自此她便真心將月貴妃視為姐姐,多年來始終站在月貴妃這一邊。
就連楚洛塵後來選擇經商,背後也有她的支援和引導。
這些年來,楚洛塵透過名下商行,明裡暗裡為楚宴川的赤焰軍輸送了大量錢糧、藥材與軍械。
夏元帝心裡門清。
“起來吧。”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那帝王的威壓稍稍收斂,“朕知道不是你。此事背後另有蹊蹺,朕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多謝父皇明察!”
“多謝陛下信任!”
楚洛塵與賢妃異口同聲,緊繃的心絃為之一鬆。
楚洛塵立刻上前,穩穩地攙扶住母親的手臂,賢妃藉著兒子的力道站起身來。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歎:自己最初選擇潛心禮佛,遠離紛爭,不就是因為早年見識了太多陰謀算計,實在厭倦了這無休無止的爭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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