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含笑,目光從容地掃過西陵使團,隨即一個流暢的假動作,素手在身旁楚宴川的衣袖間巧妙一探。
“我家王爺隨身攜帶的一柄小匕首,便足以應對。”
話音未落,一柄短匕已赫然在她掌中。
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楚宴川戰功赫赫,享有“劍履上殿”之特權,但他今日並未佩劍。
夏櫻自然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變出一把長劍,而這小匕首從衣袖中取出,則不那麼引人注目。
只見她手中那匕首不過一掌長短,通體黑黝黝的,毫無金屬光澤,造型更是樸實無華。
與對方那寒光閃閃,雕飾華麗的龍雀玄鐵寶刀相比,簡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這...這不是胡鬧嗎?”
“一柄小匕首,如何能與鎮國神兵相抗?”
莫說材質,單是這尺寸,便已落盡下風!
殿中頓時響起陣陣竊竊私語。
大夏臣子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戰王妃醫術通神不假,可這畢竟是關乎國威的武力較量,豈能如此兒戲?
這豈不是要將夏少將軍往絕路上送?
赫連昭見狀,當即仰天大笑:“哈哈哈!戰王妃莫非是在說笑?就憑這小小的玩物,也配與我西陵鎮國神兵爭鋒?”
夏櫻指尖輕撫過黝黑刀身,唇畔綻開一抹冰蓮般的淺笑:
“區區破刀一把,也敢稱鎮國神兵?看來…西陵真是囊中羞澀了。”
“妹妹說得在理!”
夏長風大步上前,雙手接過匕首,斬釘截鐵道:“末將,今日就用這把匕首!”
“夏少將軍三思啊!”
有老臣忍不住出聲勸阻。
更有人焦急地轉向穩坐如山的夏忠國:“夏將軍!您…您就不勸阻一二?”
怎能由著女兒胡鬧,還搭上兒子的性命!
卻見夏忠國眼皮都未抬一下,依舊氣定神閒。
眾人又看向楚宴川,只見戰王殿下正側首望著自己的王妃,深邃的眸中漾著毫不掩飾的縱容。
“本王的王妃,錯不了!”
這毫不遲疑的維護,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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