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一回是你主動的,我們扯平了。”
田埂上,百里長歌猛地從回憶中抽離,悄悄抬眸,正對上楚洛塵含笑的視線。
今日他難得穿了件月白常服,廣袖被春風拂動,宛若流雲舒捲,倒比平日裡那副招搖模樣清雅了許多。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卻見他忽然俯身拾起她掉落的那根狗尾巴草,修長的手指在草葉間靈活翻飛。
不過片刻工夫,竟編成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輕輕放進她的掌心。
“你紅著眼睛的樣子真像我王府後院養的那隻兔子!”
他忽然故作思考狀:“紅燒好吃還是清蒸美味?”
“吃你個頭啊!”
百里長歌瞬間炸毛,攥緊了手中的草兔子。
他是怎麼用他溫熱的嘴唇,說出如此冰冷殘忍的話語?
“喂,你擋著我的路了!”
楚洛塵側身讓開,卻不著痕跡地用手虛攔在她身後:“公主請便。不過…若再摔倒,本王可不扶了。”
“誰要你扶!”
百里長歌跺腳,手裡的狗尾巴草兔子直接甩到他臉上。
楚洛塵猝不及防被甩個正著,卻不惱,反而輕笑出聲。
不遠處,幾個衣著華貴的身影正貓著腰躲在草垛後,一個個伸著脖子張望。
永寧長公主輕輕搖著團扇:“春風吹啊吹,桃花朵朵來。看來今年是個好年景。”
雲皇后眯著眼笑道:“年輕真好啊,打是親罵是愛的,吵吵鬧鬧才有滋味。”
賢妃看著自己兒子那笑得不值錢的模樣,嘖嘖搖頭:“傻缺玩意兒!還紅燒好吃還是清蒸美味?虧他說得出口!這般不解風情,真是白生了那張俊臉!”
可轉念一想,她眼中又漾滿欣慰:
“月老終於是注意到了我皇兒!回頭我經過財神殿都不拜了。若是這樁姻緣能成,我定要給月老重塑金身,再供上九九八十一盞長明燈!”
永寧長公主與沈知鳶默契地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永寧長公主目光悠遠:“緣分這東西啊,有時候便是如此。早到未必是好事,該來時自然會來。”
就像她的羽棠,雖然經歷了波折,但遇到夏長風,一切水到渠成。
回到碧水山莊時,日頭尚早,西斜的暖陽為青瓦白牆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夏櫻低頭看了眼腕錶,才下午四點鐘。
她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後山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新生的春筍在泥土下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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