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王侍郎,你這般擅長和稀泥,不如辭官去開間水泥坊,想必能日進斗金。”
王侍郎:“……”
這時,一直靜坐旁觀的雲大夫人冷哼一聲:
“王侍郎,今日這事,本夫人倒要討個說法了。”
她目光如電,掃過瑟縮的王雨桐:
“我兒牧野,清清白白一個未議親的世家公子。今日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仗義執言。竟被你的妻女當眾汙衊是姘頭。這要是傳揚出去,壞了他的清譽,耽誤了終身大事……”
她語氣陡然轉厲:“你王家,擔待得起麼?!”
王侍郎聞言猛地抬頭,待看清說話之人面容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竟是鎮北侯府的雲大夫人!
他驚愕地轉向那個年輕人,仔細端詳之下,竟從那張俊朗的眉宇間看出了幾分雲皇后的影子。
嘶!
他猛然想起:鎮北侯那位嫡長孫,當年在邊關也是少年成名,驍勇善戰,可惜天妒英才傷了眼睛,自此深居簡出……
雖說,鎮北侯的三位公子皆已馬革裹屍,剩下滿門老弱病小,可百年將門的底蘊豈容小覷?
如今雲皇后正位中宮,雲家聖眷正濃,更別說這位世子的眼疾已然痊癒!
聽聞陛下親授他赤焰軍將領之職,官居四品。
鎮北侯府,豈是他小小一個工部侍郎得罪得起的?
這要是處置不當,得罪的何止是鎮北侯府?
分明是把太子和皇宮裡那位都一併開罪了!
王夫人與王雨桐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他……他竟是鎮北侯府的世子!
早知他的身份,就算給她們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如此放肆啊!
王雨桐聲音發顫,帶著刻意的嬌弱:“雲世子,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不知您的身份……”
雲牧野眸光清冷,唇角掠過一絲譏誚:“聽王二小姐這話裡的意思,若是尋常百姓,便可任你隨意汙衊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同樣被這一幕驚住的,還有站在人群后的趙靈雲!
她怔怔地望著那個身姿挺拔的藍衣男子,面容漸漸與記憶中那個左眼戴著蝶形面具的人相重合。
她曾經何止見過他!
她還趁著他眼瞎,捉弄侮辱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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