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收斂了周身凌厲的氣勢,緩步上前,在距離那玄黑棺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仔細整理好微皺的衣袖,面向棺槨,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玄夜攝政王,晚輩楚宴川,今日為查案不得已擅闖寶地,打擾了您的清靜。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您見諒。”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裡迴盪,沉穩中透著由衷的敬意。
前朝紛亂,帝王將相多如過江之鯽,如今都已化作塵土。
唯有眼前這位曾馳騁沙場,滅敵無數的攝政王,讓他心甘情願躬身致敬。
這無關陣營立場,而是武將之間的相互欣賞,是君子氣節的彼此認同。
就連他的書架上,至今還珍藏著幾本偶然得來的,夜長暮親筆所著的兵書。
劍影仔細檢查棺槨後,面露詫異:“殿下,這棺槨竟未封死。可要屬下開棺檢視?”
夏櫻循聲望去,果然看見棺蓋與棺身間透著細細的縫隙。
楚宴川微微頷首:“開棺。”
劍影領命上前,雙手抵住棺蓋稍一發力,伴隨著悠長的摩擦聲,棺蓋應聲滑開。
“還真是空的……”
刀光剛湊過來就愣住了。
棺內出人意料地空曠,不見遺骸,唯有一卷古樸畫軸與一枚斷作兩半的玉佩靜臥其中,在長明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難道這裡只是個衣冠冢?”
夏櫻輕聲猜測,眼中滿是好奇。
不待她俯身細看,楚宴川已搶先一步,將畫軸與碎玉取出。
他動作輕柔地解開繫著畫軸的絲絛,與夏櫻各執一端,緩緩將畫卷展開。
一幅工筆細膩的仕女圖在搖曳的燈火下漸次呈現。
畫中女子云鬢輕綰,衣袂飄飄,正立於一片梅林中回眸淺笑。
“這女子……為何看著這般眼熟?”
刀光撓頭嘀咕。
逐月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顫抖:“當然眼熟了!這、這分明就是太子妃啊!”
楚宴川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如鎖般緊扣畫中人容顏,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畫卷邊緣,陷入深沉思緒。
夏櫻的視線卻掠過那張與自己酷似的面容,落在畫卷下方的留白處。
那裡,以清雋而帶著幾分孤峭的筆觸,題著兩行詩句:
未央池畔梅初謝,
。晴未雪頭樓暮長
:見看彿彷櫻夏,畫壁見所前先到想聯
;落聲無珠淚,枝梅的零凋輕指纖,畔池央未坐獨子的牆宮,中雪飛天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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