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抬手欲行禮告罪,然而一動作,便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
整個人蜷縮起來,單薄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劇烈顫抖。
“爹爹!”
謝綰綰霎時臉色慘白,當即撲上前去,顫抖著手一下下為他順氣。
可謝懷安越是想強壓下咳嗽開口致意,喉間那嘶啞的喘息便越是急促。
他死死按住劇痛的胸口,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頹,眼看就要從輪椅上栽落。
眾人:??!!
這急轉直下的情形令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這般病骨支離之身若在沈家出了差池,他們縱有百口也難以辯白啊!
電光石火之間,楚宴川與夏櫻已同時出手。
楚宴川袍袖輕拂,已穩穩托住謝懷安癱軟欲墜的身形,將人固定在輪椅上。
夏櫻則是迅速拿出一支速效支氣管舒張劑噴霧。
“阿宴,幫我按住他,讓他抬頭!”
謝綰綰見狀,立刻強忍淚水,識趣地退後一步,將施救的空間全然讓出。
她早已聽聞這位太子妃醫術通神!
她那雙小鹿般的眼眸中盈滿水光,交織著慌亂與無助。
“求太子妃救救我父親!”
夏櫻無暇多言,手法嫻熟地將噴霧劑介面對準謝懷安微張的唇隙,在他本能吸氣的一瞬,果斷按下。
嗤!
一聲輕微的噴響,藥物隨著他微弱的吸氣,直抵痙攣的支氣管深處。
一秒,兩秒……
那令人揪心的窒息感開始鬆動。
謝懷安喉間如同破舊風箱般嘶啞可怖的痰鳴音,先是微微一滯,繼而漸漸低伏、消散。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漸漸平緩,緊捂胸膛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靠在輪椅背上,喘息聲逐漸規律。
唇上駭人的青紫色,終於褪去了一絲。
“爹爹,您感覺如何?”謝綰綰立即撲到輪椅前,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哽咽。
謝懷安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別怕,爹好多了……”
聽到父親雖微弱卻已平穩的回應,謝綰綰緊繃的心絃這才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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