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后一雙美眸瞪得老大。
她太清楚那條路的艱險了。
車隊要在蒼茫山脈間盤旋月餘,盛夏時湍急的寒江能連人帶馬捲走,冬日的雪崩曾埋沒整支輜重隊。
而現在,她聽著兒媳用談論今日天氣般的語氣,將千萬裡之遙化作咫尺之距。
一個半時辰?
這已非人力可及,分明是仙家手段!
夏元帝眸光倏然一亮,帶著幾分試探與瞭然:“阿櫻說的……可是那能翱翔九天的玄鐵神鸞?”
“玄鐵神鸞?名字還挺威風!”
夏櫻說著,慵懶地向軟枕靠了靠,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
她眼尾彎起,露出雪白的貝齒:“原來,父皇知道呀!”
夏元帝撫須嘿嘿一笑,眼底閃著精光,“當初它在邊境和西陵鬧出那般動靜,朕豈能不知?”
當初豐和城瘟疫肆虐,太子夫婦乘著那鐵鳥當夜便抵達疫區,他早已知情。
後來暗衛更是繪聲繪色地稟報,說那鐵鳥如何展翼凌雲,在戰場上丟下幾個屎蛋子就把西陵軍隊炸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當時聽到這些,他就心潮澎湃!
可兒子再三叮囑過不能細究,說這些玄機待時機成熟,阿櫻自會告知。
可他的心裡就像被羽毛輕輕搔刮,癢得厲害。
他輕咳一聲,威嚴的眉眼間竟流露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雀躍:“那個…阿櫻啊,可否讓父皇也…體驗一番翱翔九霄之感?”
夏櫻算是看出來了,夏元帝憋這個問題憋了許久,今日總算找到機會問出口。
夏櫻忍俊不禁:“這有何難?阿宴如今就是合格的飛行員了。待會兒就讓他開飛機帶父皇母后試乘。”
“父皇,先說正事。”
楚宴川無奈地叩了叩紫檀案几,再次將夏元帝飄向九霄雲外的思緒拉回。
夏元帝輕咳一聲,迅速斂起方才的閒適姿態,眉宇間凝起為君者的沉重:“糧草短期內恐怕籌集不到……”
楚宴川從容接話:“阿櫻有渠道購得糧草,只是這錢糧——需得國庫支應。”
夏元帝當即應承:“錢不是問題!朕撥二十萬兩黃金與你們,可夠?”
楚宴川聞言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父皇,兒臣記得前些日子查抄盧知府府邸,光是現銀就不止二十萬兩黃金,另有一百六十萬兩白銀。如今北境二十萬將士等著救命,您這般精打細算……”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夏元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楚宴川從容攤手:“兒臣家裡有賢妻掌權,確實不知這柴米之貴。”
“你吃軟飯還吃出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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