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聲輕微的悶響。
右翼一名剛剛拉滿弓弦的弓箭手,應聲倒地,長弓脫手。
斬首行動,開始了。
一個個百夫長、千夫長、傳令兵、旗手、號角手相繼倒地。
軍隊從有序滑向混亂,朔律泰等人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冰冷的茫然。
他們根本找不到敵人在何處。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當朔律泰被迫將混亂的前鋒撤出伏風林,改令主力轉向相對開闊的十里坡意圖整隊時,他正帶領大軍踏入第二個陷阱。
第一聲爆炸在他側翼百米外響起,三騎連人帶馬被火光吞噬。
緊接著,爆炸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在隊伍各個角落毫無規律地開了花!
不是整齊一排,而是天女散花式覆蓋。
人仰馬翻不再是比喻,斷裂的肢體與兵器被拋向半空。
戰馬驚厥,拖著傷兵或空鞍瘋狂衝撞,將本就渙散的陣型徹底攪亂。
“到底是誰?!有本事出來跟老子明刀明槍幹啊!!”
朔律泰在土丘上咆哮得青筋暴起,卻連根敵人毛都沒瞧見。
他賴以驕傲的十四萬鐵騎,在伏風林被“戲耍”,在十里坡被“屠宰”,在紅灘谷又遭步槍迎頭痛擊……
就在這時,一名剛穩住受驚戰馬的北漠騎兵一抬頭,整個人瞬間石化。
只見前方瀰漫的煙塵中,緩緩浮出一個鐵塔般的人形輪廓——臉黑得與夜色渾然一體,唯有一口白牙和瞪圓的眼白在幽幽反光,頭髮根根炸起如遭雷劈,手裡還捧著一顆黝黑圓溜的鐵疙瘩。
騎兵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劈叉了:“夜、夜叉顯靈了?!”
周圍士兵齊刷刷投來驚恐的眼神,集體陷入沉默。
刀光咧嘴一笑,白牙在漆黑臉上格外晃眼:“這位兄弟,送你個開光禮包,保佑你今夜紅紅火火!”
說罷,他拇指一彈,手雷的保險針清脆落地。
“接好咯!”
刀光竟把手雷往前輕輕一拋,像極了扔繡球。
那騎兵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比腦子快,下意識伸手去接……
砰!!!
一片燦爛火光準時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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