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頭琴悠揚遼闊的旋律,伴著節奏鮮明的鼓點,年輕的姑娘和小夥子們早已圍成圓圈,跳起了歡快的草原舞蹈。
楚宴川從烤羊身上利落片下最酥香的一刀肉,又取來新鮮生菜葉、黃瓜片和甜椒,熟練地包成一個肉卷,遞到夏櫻唇邊。
這些菜是楚宴川親手在空間種植,今早剛採摘拿出來的。
夏櫻就著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咬下一大口。
生菜的脆、黃瓜的爽、甜椒的甜,瞬間裹挾著滾燙鹹香的羊肉汁在口中迸發。
“唔!還得是你懂我,這樣搭著吃真絕了!”她滿足地眯起眼,嚥下後衝他粲然一笑。
楚宴川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不等她吃完,又默不作聲地開始包下一個。
夏櫻用手背蹭了下嘴角:“你也趕緊吃呀,別光顧著我。咱們等會兒早些回房車休息。”
“嗯,好。”
“阿姐,你快看,太子殿下對太子妃好生溫柔細心啊。”
阿史那蘭的四妹阿史那嬌,將腦袋輕輕靠在她肩頭,目光卻亮晶晶地投向不遠處那對璧人。
阿史那蘭聞言,心中警鈴大作。
妹妹可別作死啊!
她當即告誡:“四妹,莫要胡思亂想。太子殿下當初可是當著大夏臣民立下重誓,此生唯太子妃一妻,若違此誓,天地共棄。你可千萬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
阿史那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挽住姐姐的胳膊晃了晃。
“阿姐,你想哪兒去啦?我又不傻,怎麼會拿自己去跟太子妃那樣的女子相比?那豈不是拿螢火去比皓月?”
她眼底漾開一絲純粹的毫無雜質的羨慕與憧憬:“我只是羨慕太子妃,太子殿下的眼中根本容不下旁人。我只是想著,若將來……我也能遇到一個這般,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子,該有多好。”
聽到妹妹並非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阿史那蘭總算鬆了口氣。
她攬住妹妹的肩膀,輕聲道:“你能這樣想,阿姐就放心了。太子妃曾說過,女子可以如藤蔓依附,亦可如喬木自立。自己若站成了一片風景,何愁引不來真心欣賞的清風?”
阿史那嬌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阿姐的意思是……要先讓自己變成值得被珍視的樣子,才能引來真正懂得欣賞的人?”
阿史那蘭:“是啊,與其去羨慕別人得到的珍視,不如先讓自己變得優秀,變得奪目。當你自己就是一片獨一無二的風景時,何愁引不來只為駐足欣賞你的清風?”
阿史那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腦袋重新靠回姐姐肩上。
阿史那蘭二十歲了。
按照草原舊俗,這早已過了女子最佳的婚嫁年紀。
旁的姐妹或許會焦急,族中長老或許會提醒,可她心中並無波瀾。
她從不將人生的安穩與歡愉,執著地繫於某個男子虛無縹緲的真情之上。
這世間的薄倖寡情,她見得還少麼?
與她血脈相連的父汗,能將她敬愛的母親當作禮物,輕易送入他人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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