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的聲音適時傳來。
夏櫻走到餐桌前,琳琅滿目的食物幾乎鋪滿了小桌。
瑤柱香菇瘦肉粥咕嘟著鮮香,勁道的牛肉麵湯色清亮,金黃的雞蛋餅疊成小山,羊肉煎包底殼焦脆,奶香小饅頭蓬鬆可愛,還有一碟拌了新鮮奶皮子的草原野蔬,翠綠爽口。
滿喜這丫頭,怕是使出了看家本領。
楚宴川坐在她身旁,面色如常地替她佈菜,但那眉宇間,分明凝著一縷欲言又止的……陰鬱。
朝夕相處,她對他情緒的感知早已細緻入微。
她問:“阿宴,發生何事了?”
楚宴川抿唇不語。
委屈,但他不說。
倒是侍立一旁的刀光與劍影,此刻早已憋得面色通紅,肩膀抖如風中落葉,忍笑忍得近乎內傷。
刀光努力平復笑意,解釋道:“太子妃,方才小鳳公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太子殿下的腿,喊……爹爹!求求您別拋棄孩兒!”
夏櫻執勺的手一頓:“……什麼?”
劍影趕緊補充,笑意更濃:“您是沒瞧見,您那兩位表哥,這會兒看咱王爺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成親尚不滿一年,夫君身邊陡然冒出個四歲大的娃娃,抱著腿哭訴“別拋棄我”……
任誰見了,腦中怕都要上演一整出跌宕起伏的話本大戲!
雖說太子殿下二十四歲,有個四歲的孩子……邏輯上完全講得通。
可沒成親就有私生子,傳出去總不太好聽。
夏櫻目光一掃,便瞥見餐桌另一側。
某隻小紅毛正奮力將整張小臉埋進巨大的牛肉麵碗裡,只露出兩個髮旋,假裝自己不存在。
她伸手,精準地在那腦門上輕彈了一下。
“淨亂喊!怎麼能隨便認爹呢?”
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看不出來,這隻上古蠱蟲化形後,不僅口味接地氣了,連性子都添了幾分腹黑?
跟他以前當蟲子時的性格,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小鳳把腦袋從牛肉麵碗裡抬起來,非但沒半點心虛,反而脖子一梗,理直氣壯:“誰叫他拎我後衣領!打擾我和姐姐貼貼!”
正說著,沈雲澤與沈雲帆兄弟倆已面色不虞地大步走了過來。
“阿櫻!”
“表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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