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指尖輕轉向一旁:“至於他,是我們的表哥,姓雲。”
“雲?!”
“那你們是要找誰?”
雲牧野聲音微沉:“家父名諱雲天,十四年前在此一帶失蹤,生死不明。”
姬雪蘅呼吸一緊,幾乎脫口而出:“你是……雲牧野?!”
此言一齣,幾人都怔住了。
雲牧野緊盯著她:“姬小姐認識我?”
姬雪蘅用力搖頭,聲音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的父親!我正是從他口中,聽到你的名字。”
轟!
雲牧野腦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猛地一步上前,雙手不自覺地握住姬雪蘅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我爹……他還活著?!他在哪兒?!”
楚宴川同時握緊了夏櫻的手。
夏櫻感受到他掌心的緊繃與微顫,悄然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無聲安撫。
姬雪蘅被他晃得頭昏,忍不住小聲道:“雲、雲大哥……你再晃下去,我真要散架了……”
雲牧野這才如夢初醒,急忙鬆手,眼底卻仍翻湧著灼人的急切與不敢置信:“對不住……我爹他……他怎麼樣了?你何時見過他?他現在在何處?”
姬雪蘅穩住呼吸,清晰說道,“雲叔這些年一直在我家中住著,他先前一直昏迷不醒,是半年前才甦醒過來的。只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雲牧野的目光裡添了幾分鄭重:“……你們有些心理準備。”
雲牧野仍沉浸在父親尚在人世的巨大沖擊裡,一時未能回神。
倒是夏櫻率先接話,語氣懇切:“我大舅如今身體如何?這些年來,想必多虧你們一家悉心照料。”
昏迷十餘年,這幾乎等同現代的植物人狀態。
在這樣醫療有限的時空裡,能醒來已是奇蹟,更何況這個隱世家族竟願如此長久地收留,照拂一個外來的陌生人。
姬雪蘅輕輕頷首,眼中浮起一絲得意:“你說得不錯。十四年前,是我孃親手將他從鬼泣谷外的亂石堆中救回。那時所有人都說沒救了……只有我娘不肯放手。”
“她用盡了族中珍藏的靈藥,十多年來日日親自照料,從未間斷。直到半年前,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雲將軍如今身體正在慢慢恢復,只是……當年傷得太重,雙腿被巨石所壓,終究……沒能保住。”
雲牧野眼眶驟然發紅,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無妨。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在,就夠了。”
姬雪蘅點點頭,看了眼天色:“趁著夜色,我帶你們回家。我族向來避世,對外人戒備頗深。你們恐怕得先留在我家院中,暫時不便隨處走動。”
“好,我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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