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后眉梢微動,接過嬤嬤遞給她的溼布擦手,拿起那塊玉佩檢視。
夏櫻輕聲問:“母后,這是什麼?”
雲皇后指尖撫過溫潤的玉身,眼底情緒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看來,今日是不見不行了。”
“這是本宮多年前,贈予已故靖南王妃的信物。當初她與靖南王鬧至和離那般地步,都未曾以此物來求過本宮半分……
沒想到,今日倒被區區一個庶女,拿來作了叩門的磚。”
賢妃啐了一口:“她有什麼臉!雲姐姐,你若不想見,咱就不見。”
夏櫻瞬間瞭然。
此物一齣,代表的便是已故靖南王妃與皇后舊日的情分。
如今物在人亡,情分卻成了他人藉以攀附的階梯。
更重要的是,靖南王本人眼下就在京中。
若今日執意將手持此物的謝家姑侄拒之門外,訊息傳出去,落在旁人眼裡,便不僅僅是皇后個人好惡的問題了。
往輕了說,是雲皇后不念故人之情,顯得刻薄寡恩。
往重了說,甚至可以渲染成皇室對手握重兵的靖南王心存怠慢與猜忌。
夏櫻溫聲道:“母后,讓她們進來吧。在咱們的地方,總歸出不了亂子。正好也瞧瞧,這位謝小姐,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雲皇后頷首,對追風道:“帶她們進來吧。”
不多時,謝心玥與謝綰綰這對姑侄,便在追風的引領下,步入了這方滿是煙火氣與溫馨的庭院。
夏櫻坐在搖椅上吃水果,用餘光打量著謝綰綰。
心裡有些好奇,她怎麼會和謝心玥湊到了一塊兒?
她離京北上之前,剛為謝綰綰的父親,靖南王世子謝懷安做過心臟手術。
兩三個月過去,他理應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過,當初手術一事,謝懷安曾鄭重請求她保密,因此在世人眼中,那位世子爺依然是個風吹就倒,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謝心玥入院中,目光快速掃過滿院子身份貴重的女眷,隨即姿態恭謹地行下禮去:
“臣女謝心玥/謝綰綰,拜見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賢妃娘娘,長公主殿下,各位夫人。”
雲皇后只慢條斯理地用指尖將一枚餃子捏出精巧的褶子,這才抬起那雙沉靜的美眸,目光淡然地落在兩人身上。
“兩位謝小姐,今日倒是巧了,你們也是來莊子上避暑嗎?”
謝心玥忙揚起最得體柔婉的笑意,應道:“回皇后娘娘,正是。莊子上種的幾棵黃桃和黃梨,今年結得格外喜人,今兒個嚐了嚐,清甜多汁。
臣女想著這山野之物雖不值什麼,卻難得新鮮,便斗膽摘了些,送來給各位娘娘,夫人們嚐個鮮。”
說著,她身後的婢女便提著幾籃鮮果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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