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九月二十五……我替我爹去悅景客棧送豬肉,剛從後廚出來,忽然就被人扯進一間廂房。房裡很暗,我想喊,卻被他捂住嘴……他力氣很大,我掙不脫。”
她頓了頓,聲線微顫。
“後來……後來我慌了。女子沒了清白,往後還怎麼嫁人?我……我慌慌張張就跑了。”
“等發覺有了身孕,我覺得總得找到當日那人,給孩子一個交代……就去客棧打聽那日住店客人的名姓。掌櫃說是雲京城沈家的大少爺,我這才一路尋了過來。”
夏櫻轉而看向沈雲澤:“表哥,她所說的時間地點,可對得上?”
催眠之下,絕無虛言。
沈雲澤眼神驟然一黯,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都對得上。”
他心頭驀地漫過一陣鈍痛。
竟是真的。
為何偏偏……是眼前這人?
那晚黑暗中的溫存,那些模糊卻真切的心悸,還有他心底悄然浮起又不敢深想的某個身影……原來都只是一場荒唐的誤會。
他事後去找過她,但見她神色如常。
他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他閉了閉眼,袖中的手緩緩握緊,骨節微微泛白。
他與她,終究是再無可能了。
沈雲澤聲音低沉,卻清晰:“既然是我做的,我便一定會負責。我會娶她進門。”
這個姑娘當日是被他強迫,是他毀了她的清白,讓她未婚有孕,還獨自跑來雲京尋他。
於情於理,他都不會逃避責任。
縱然對她並無情意,但成親之後,至少能相敬如賓,給她應有的名分與安穩。
葉舒婉輕嘆一聲,接話道:“既已懷了三個月,婚事確實得抓緊了。雲澤,我這幾日就請人挑個近期的吉日,把婚事辦了吧。”
她轉向沈老爺子,“爹,您看呢?”
沈老爺子將懷裡的呦呦遞給夏櫻,目光嚴肅地看向沈雲澤:“好。你這兩日就抽空,備上聘禮,親自去一趟安和鎮提親。人家好好一個閨女被你……
你態度務必誠懇,莫要再讓人家受委屈。”
沈雲澤躬身應道:“孫子明白。”
一旁靜立的白芷,眼底忽地閃過一絲驚疑。
她記得,三個月前,正是她大姐白薔,跟著沈雲澤一道去的安和鎮。
那安和鎮離雲京城不過一日車程,太子妃幾番考察,便把羊毛工坊落在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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