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掛著的舊招牌被風吹日曬得邊角都捲了,透著一股子老店的從容。
客棧就在月川河邊,推開臨街的窗,能看見河水悠悠地流,偶爾有烏篷船搖過。
客棧掌櫃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圓臉,說話嗓門大,走路帶風,人稱周嫂子。
她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三輛馬車,眼睛頓時亮了。
“哎喲喂!大兄弟,住店不?”
楚宴川跳下車,臉上堆起憨厚的笑:“住,住。一大家子,還有貨,您看怎麼安排合適?”
周嫂子目光一掃,三輛車,七八口人,外加一堆貨,心裡立刻有了數。
“大兄弟頭一回來落星城吧?我跟你說,你們這拖家帶口的,又有貨,住通鋪不方便,住上房又太貴。我給你們推薦個獨立的院子,咋樣?”
“院子?”
“對,後院有個單獨的小院,三間正房,兩間廂房,正好夠你們住。院子門一關,裡頭幹啥外頭都看不見,孩子哭鬧也不會吵到人,貨也能堆院裡,不用搬來搬去,省事又安全。你看你這一車茶葉,搬上搬下磕了碰了,多心疼?”
“那……得多少錢?”
周嫂子報了個數。
楚宴川聽完,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非常自然地把頭轉向了馬車。
“媳婦,你說呢?”
周嫂子看在眼裡,忍不住掩嘴輕笑,笑得肩膀直抖:
“哎喲喂,還是個聽媳婦話的漢子!大妹子,你這夫君嫁得好啊!”
夏櫻笑得賢淑,看向楚宴川:“我看行,就院子吧!”
周嫂子一拍大腿:“得嘞!那咱們這就把車趕進去,先安頓下來再說!”
她親自領著,三輛馬車從側門魚貫而入,繞過了前院的人來人往,直接進了後院。
後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青石板鋪地,牆角種著幾叢芭蕉,綠油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貨物卸了下來,一箱箱茶葉碼在廊下,用油布蓋好。
夏忠國親自牽著馬兒們去後院角落的馬廄,韁繩一拴,草料一添,低頭吃得不亦樂乎。
沈知鳶從夏櫻手裡接過安安,小傢伙眯著眼睛打哈欠,小嘴張得圓圓的。
她指了指院中央那棵老桂花,樹冠遮出好大一片陰涼,底下襬著石桌石凳,被日頭曬得微微發暖。
“小荷,我帶孩子們在院子裡曬曬太陽。你們忙你們的。”
周嫂子熱情得很,臉上堆滿笑:
“大兄弟,大妹子,我帶你們看看屋子吧!看看合不合心意,缺什麼只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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