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韜繼續道:“有人說,這是當年覆滅玄夜國要付出的代價。可問題是,當年,明明不止我百里一家動手。玄夜國一分為四,南越、大夏、西陵、北漠,四家都有份。憑什麼唯獨我百里一家要承受這個詛咒?!”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荒唐,苦笑了一聲:
“可我們所有皇室成員,朕的父皇、皇叔、還有那些堂兄弟,沒有一個能跨過那道坎,由不得朕不相信。”
他看向夏忠國,眼神複雜:
“當年,你出生時便天降祥瑞。那晚南越皇宮上空紫氣東來,持續了半個時辰。大伯身邊有個術士,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江湖騙子,反正信誓旦旦地跟他說,‘此子命格非凡,或是解決百里皇室詛咒的關鍵所在。但他不能在南越長大,越遠越好,否則不僅救不了皇室,反而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夏忠國眉頭微皺。
百里韜攤了攤手:“於是,大伯就相信了。他偷偷把你抱出去,命親信帶著你一路北上,走得越遠越好。大伯與父皇關係極為親厚,你失蹤後,他看起來比誰都著急,全力幫忙尋找。是以,父皇母后至死都從未懷疑過他。誰能想到,賊喊捉賊的竟是自家兄弟?!”
“至於……你為什麼最後會出現在大夏的深山老林裡,被那個老太太撿到,沒人知道。那親信後來不知所蹤,是死於非命,還是隱姓埋名,無從得知。”
他嘆了口氣:
“大伯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在自己四十歲那年。臨死前,他才拉著堂兄的手,把這件事說了出來,讓他保密。”
“堂兄聽聞,心驚不已。他糾結了多年,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朕。說了吧,怕朕怪罪大伯,畢竟咱們的母后就是因為此事積鬱成疾,早早離世。不說吧,又覺得對不住朕這個一直在找弟弟的堂弟。”
百里韜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的釋然:“最後,他還是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時候,選擇向朕坦白。”
眾人心下了然。
夏忠國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哥,你今年多大了?”
百里韜一愣:“四十有六。”
聞言,夏忠國面色微微一變。
百里韜讀懂了他的表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透生死的淡然:
“所以啊,阿澈,臨死前能見你一面,朕已經是很感恩了!生死由天,一切皆是命啊。”
這時,皇后林棲忽地看向夏櫻,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從前,她常聽三個孩子唸叨這位大夏的堂妹,什麼醫術通神,什麼妙手回春,什麼能起死回生……她聽著,也就是聽聽,沒有太往心裡去。
畢竟,年紀擺在那裡。
十幾歲的姑娘,就算天賦異稟,打孃胎裡開始學醫,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這種認知,一直持續到昨夜。
她可是親眼看著夏櫻施針、喂藥,把那個被豔貴妃折騰得不成人形的陛下救了回來。
可見她的醫術,遠高於宮中那些年邁的太醫。
她默默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過去是她狹隘了。
醫術,從來不該以年齡來定義。
於是,此刻,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咒詛個那?嗎父伯皇你救救……法辦有你,櫻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