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政輕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當真是無情啊!難道,那些年,你對我就沒有一絲想法?”
夏櫻想了想,認真道:“有一點。”
聞言,楚宴川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
夜政心頭湧上一絲希望,眼巴巴地看著她。
夏櫻慢悠悠地補完下半句:“有一點後悔。後悔當初把你從泥坑裡拉出來。要是知道你後來會變成那樣,我當初應該一腳把你踹回去。你這樣的人,就該待在陰溝裡。”
夜政眼裡的光滅了。
楚宴川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把差點捏碎的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心情忽然很好。
夏櫻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活不久了。”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雖然用不了空間的醫療器械輔助,但她從醫者的角度看得出來。
現在的他,皮囊雖然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但已經是強弩之末,渾身散發著死氣。
想必五臟六腑都在腐爛。
“什麼都瞞不過你。”
夜政喃喃道,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近乎卑微,“我花了很多年的時間,為你打造這座島嶼。真的不看一看嗎?”
“不用。我說了,喜歡不了一點點。”
夏櫻直接拒絕。
“我不是聖母,沒有原諒仇人的習慣!”
“呵!”
他自嘲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茶苦還是心苦。
“當年,我沒想到你會跳下去。我只想要他死......”
他看了楚宴川一眼。
“你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夏櫻鼓掌,啪啪啪,節奏分明:“心死了,還弄出幾十個孩子?你感動的是你自己吧?”
夜政眼睛一亮,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吃醋了嗎?”
夏櫻翻了個大白眼。
夜政不死心:“我都快死了,你都不能說半句好話?”
夏櫻想了想,真誠道:“沉默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尊重了。你都不知道我嚥下了多少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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