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身邊的軍團戰士都不由得因為佩圖拉博的這句話而側目。
那些跟隨佩圖拉博征戰了數百年的老兵們,那些見識過他在無數場戰鬥中冷酷無情模樣的戰士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看向他們的基因之父。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驚訝和不解,他們從未見過佩圖拉博這個樣子。
堅硬如鋼鐵的佩圖拉博,在此刻爆發出了那隱藏在鋼鐵面容之下屬於人性的柔軟。
他的目光中不再只有冷酷和理性,而是多了一絲焦慮和擔憂。
他在擔心他的姐姐,擔心那個在達米科斯的魔爪中度過了無數個日夜的女人,擔心那個他曾經發誓要保護卻未能做到的親人。
沉默了片刻之後,堡壘的擴音系統中傳來了一個蒼老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那是達米科斯的聲音:“哦,我親愛的佩圖拉博——想見到你的姐姐卡莉芬嗎?如果想的話,就一個人進來,面對我。面對你曾經的養父,家人。讓我們像一家人一樣,好好地談一談。”
聽著達米科斯的聲音,佩圖拉博憤怒地捏緊了手中的戰錘。
他的手指在握柄上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目光中燃燒著一種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的怒火,他當然知道達米科斯在打什麼算盤。
讓他一個人進去,無非是想設下陷阱,想用他來要挾鋼鐵勇士軍團,想在最後時刻垂死掙扎。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帶人衝進去,達米科斯很可能會在第一時間殺死卡莉芬,讓他永遠都無法再見他的姐姐一面。
“父親,讓我去吧。”弗裡克斯的聲音在佩圖拉博的身邊響起。
“讓我代替您進去。我可以假扮成您,騙過達米科斯——”
“對呀,父親。”身邊的鋼鐵勇士高階軍官們也紛紛開口勸阻。
他們的聲音在佩圖拉博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如同在試圖阻止一個錯誤決定般的急切和擔憂:“這太危險了——達米科斯一定在裡面設下了埋伏。”
“讓我們去吧——我們一定會把卡莉芬女士救出來的。”
“您是軍團的靈魂,如果您出了什麼事——”
佩圖拉博揮了揮手,制止了他們的勸說。
那些軍官們的聲音在瞬間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落在佩圖拉博的身上,等待著他們的基因之父做出最終的決定。
“我是最堅硬的鋼鐵——自然就要面對最艱難的敵人。”
說話間,佩圖拉博緩緩抬起頭,望向那座矗立在山巔的黑色堡壘。
“只有在面對最艱難的鍛造的時候,才能證明我是帝國最堅硬的鋼鐵。如果我連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自稱是鋼鐵之主?”
說罷,佩圖拉博手持戰錘,一個人向著堡壘內部前進。
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那些被炮火翻耕過的土地上一步步前行,向著那座矗立在山巔的黑色堡壘走去。
他的身後,十五萬鋼鐵勇士軍團的戰士們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的基因之父的背影,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敬意和擔憂,他們的手中緊握著武器,隨時準備在接到訊號的瞬間發起總攻。
佩圖拉博走進了堡壘的大門。
那扇由黑色金屬鍛造的巨門在他的面前緩緩開啟,發出低沉的、如同呻吟般的金屬摩擦聲,露出內部那昏暗而深邃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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