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佩圖拉博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下一波攻擊隨時可能到來。
維斯帕先、弗裡克斯等殘餘的高階指揮官也紛紛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們圍成一圈,目光聚焦在那張地圖上,等待著原體的命令。
佩圖拉博沒有立即開口。
他低著頭,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許久。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們還剩多少人?”
弗裡克斯與維斯帕先對視了一眼,然後維斯帕先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帝皇之子還剩五千九百零五人,死了一半……”
弗裡克斯隨後說道:“父親,我們的人員統計還沒出來,但根據目前各部隊上報的資料估算,我們現在可以動用的殘餘兵力,可能不到七萬。”
“七萬……”佩圖拉博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
七萬。
他曾經統帥著十五萬星際戰士降臨奧林匹亞,那是一支足以碾碎任何敵人的鋼鐵洪流。
而如今,只剩下不到七萬人。
其中一半還打殘了。
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犧牲的戰士,那些再也無法回到他身邊的兄弟……
但那一絲悲痛僅僅持續了一瞬間,就被那如同鋼鐵一般的表情壓了下去。
佩圖拉博的臉重新恢復了那種冷硬而堅毅的神色,將剛才那一瞬間的柔軟放入心底。
他知道,現在不能悲痛。
現在,這裡還需要他。
奧林匹亞還需要他,軍團還需要他。
他是原體,是指揮官,是所有幸存者的主心骨。
如果他倒下了,如果他也表現出軟弱,那麼這支殘軍就會徹底崩潰。
他必須堅強,必須像鋼鐵一樣堅硬,即使內心在滴血,表面上也必須穩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問道:“帝皇之子和白色疤痕叛變的訊息傳出去沒有?”
弗裡克斯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沒有,父親。所有的遠端通訊頻道都被叛徒封鎖了,我們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軌道上的敵人完全掌握了制空權和制資訊權,我們的任何訊號都會被他們攔截或干擾。”
“哎……”佩圖拉博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與無奈。
他緩緩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睜開眼睛。
“敵人擁有整片天空,擁有軌道優勢,擁有絕對的制空權。他們可以從任何角度、任何時間對我們發動攻擊,而我們卻只能被動挨打。”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是,我們擁有鋼鐵一般的意志。”
“我們將把我們腳下的奧林匹亞,變成一個血肉絞肉機。讓那些叛徒們,只要敢接近地面,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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