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戰艦在巨齒的咬合下被碾碎、被咀嚼、被吞嚥,連一個求救訊號都來不及發出,就消失在了那深淵般的喉嚨中。
夜曲星表面的火山猶如破碎的痘坑,那些曾經噴吐岩漿的火山口,此刻正在噴湧出綠色的膿液和黃色的氣體。
那些膿液順著山坡流淌而下,如同粘稠的鼻涕般覆蓋了大地,將那些殘存的建築物腐蝕成灰燼。
地表流淌的岩漿化為血管,那些暗紅色的、如同靜脈般的脈絡在地表蜿蜒伸展,連線著血肉模糊的星球表面,輸送著某種不知名的液體。
夜曲星,活了。
此刻的夜曲星已經不再是一顆普通的行星,它已經化為一個龐大的生物星球,一個由血肉、骨骼和腐敗物質構成的巨大生命體。
它在太空中蠕動著、呼吸著,如同一個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下一秒,夜曲星被捲入亞空間風暴之中。
那些五彩斑斕的混沌能量如同漩渦般包裹了那顆活體星球,將它拖入了亞空間的深處,消失在了那片混沌的海洋中。
“你!你做了什麼!”
伏爾甘的怒吼聲在艦橋中炸響,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極致的憤怒,那是一種親眼目睹家園被毀、親人被殺、子民被屠戮後的憤怒。
他的雙眼充血,他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朝著費斯圖斯殺去,手中的黎明使者戰錘高高舉起,錘頭上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砸向費斯圖斯的頭顱。
轟!
戰錘砸在了費斯圖斯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砸成了一灘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
那粘液向四周飛濺,濺落在地板和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金屬表面。
下一秒,那灘粘液開始蠕動、凝聚、重塑,費斯圖斯的身影又在艦橋的另一端出現了。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一絲褶皺,彷彿剛才那一錘根本沒有擊中他。
“你還不明白嗎?可悲的夜曲星之子。”費斯圖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屑的輕蔑,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還在玩鬧的孩子,“這裡是納垢花園,是慈父的領域。在這裡,我就是祂意志的延伸,我就是祂力量的一部分。你的蠻力是無法傷害到我的,因為你是在對抗一位神只。”
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火蜥蜴戰士同時跪倒在地。
那些戰士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們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斑點,那些斑點迅速擴大、潰爛,變成一個個流膿的瘡口。
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他們的眼睛開始充血、發黃,他們的嘴唇乾裂、出血。
瘟疫席捲了他們的身體,那是一種比任何疾病都更加猛烈、更加恐怖的瘟疫,它直接作用於他們的細胞,瓦解他們的免疫系統,摧毀他們的器官功能。
他們的靈魂不允許他們跪下,但他們的肉體率先抵抗不住那種恐怖的侵蝕,他們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們的頭無力地垂下,他們的武器從手中滑落,發出叮噹的聲響。
“這就是違抗慈父的代價,伏爾甘。”費斯圖斯緩緩走到伏爾甘的面前,他的目光直視著伏爾甘的眼睛,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威嚴。
“慈父很欣賞你,他看到了你身上的善良和仁慈,他希望你能成為他的孩子,成為他花園中的園丁。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他伸出手,指向那些跪倒在地的火蜥蜴戰士:“皈依慈父,希望將會降臨在你的身上。你的軍團將被治癒,你的母星將被重建,你將獲得比以往更加強大的力量。”
“反之,你和你的軍團,將會陷入絕望。你所愛的一切,你所守護的一切,你所珍惜的一切,都將被瘟疫吞噬,被腐敗侵蝕,被絕望淹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伏爾甘。選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