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颶風席捲著星球地表,氣旋一圈圈地盤繞,在雲層的映襯下舒展出交錯的花瓣形狀,就像一朵藍色鮮花,美麗而危險。
它的風眼深不見底,彷彿藏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惡意。
冉丹殘部藉助颶風的掩護駐紮其中,如同躲藏在一層天然的護盾之後,等待著不知何時便會撲出的時機。
“冉丹殘部藉助颶風隱藏在其中,我們將利用空投倉砸進颶風,以閃電般的速度撕開敵人防線,然後迎接勝利凱旋。”基裡曼的聲音在艦橋中迴響。
他站在那扇巨大的窗前,挺拔的身影被窗外幽藍的光芒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
他的聲音平穩而堅決,他已經在腦海中將整場登陸戰的每一個步驟推演了無數遍。
“這很冒險,原體。”身邊的極限戰士軍團四連長文坦努斯提醒道。
他的目光中帶著擔憂,語氣平穩卻有著明顯的保留。
空投倉穿越颶風層意味著極高的風險,尤其是在敵人佔據地利、風暴尚未可控的情況下,一著不慎便會將整支部隊葬送在風眼中。
“是的,但是更希望獲得勝利。”基裡曼沒有轉身,他只是微微偏過頭,露出一側被藍光映亮的頰骨。
“我將親自帶領軍團登陸。”
這句話讓艦橋略微安靜了一瞬。
基裡曼素以謹慎和謀劃著稱,很少會選擇親自衝鋒在第一線。
但最近的局勢太過詭異,很多訊息雖然尚未傳到這片遙遠的邊疆,但種種異常已經如同一根根收緊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脖頸周圍。
那些發瘋的懷言者,失聯的奧特拉瑪,沉默的星域航線,以及眼前這群藏匿在風暴中的異形。
每一件事都催促著他儘快結束這裡的一切,回援他所守護的一切。
他有些急功近利,最近的事情太奇怪,奇怪到他現在連最基本的思考都沒法完成,唯有讓自己置身於戰場中央,用揮劍和衝鋒來壓制那份不斷蔓延的不安。
見此一幕,身邊的極限戰士二連長馬基雷斯只是默默地和身邊自己新任的副官希爾做著準備。
馬基雷斯沒有上前勸阻,他了解自己的原體,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如同雨水落於岩石,只會在表面滑過。
他只是低著頭,仔細檢查自己的爆彈槍彈匣,將每一顆彈殼壓入到位,然後伸手撫摸胸甲的紋章。
希爾站在馬基雷斯身側,安靜地整理著自己的裝備。
他戴著一個塗紅的頭盔,那抹刺眼的紅色在周圍的藍白甲冑之間顯得格外突兀,如同一塊刺入皮膚的碎片。
那紅色並非榮譽的象徵,而是恥辱。
因為希爾居然試圖將星際戰士之間的戰鬥理論化而受到上級的指責。
他曾經在戰術上提出了一套對抗星際戰士的方法,試圖以細緻的分析和推演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
但他的上級認為這種情況既不可能發生,又近乎是一種謀反的想法。
在帝皇的聖諭和軍團的傳統中,星際戰士理應是無堅不摧的無敵之師,討論如何對抗自己的兄弟無異於質疑帝皇的設計。
因此,希爾被塗上了紅色的恥辱標記,提醒所有人他是一個曾經挑戰傳統、被懷疑有叛逆念頭的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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