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旁的懷言者,則像發瘋的獵犬一般。
歐菲奧試圖尋找時機和他們配合,他剛才想喊出一個指令,讓身邊的懷言者和他一起向右側通道擠壓,形成交叉火力。
但那個念頭還沒從嘴裡吐出來,他便看到一名懷言者已經將爆彈槍裡的彈藥全部傾瀉乾淨,槍栓在最後一發彈殼彈出時發出一聲乾澀的空響。
那懷言者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直接將手中的爆彈槍甩在地上,拔出鏈鋸劍,朝一名千子戰士撲了過去。
鏈鋸劍切開第一個目標的肩甲時發出刺耳的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盔甲碎屑和沙礫的四濺,第一個目標倒下。
他拔出劍,又衝向第二個目標。
這一次劍刃卡在一隻混沌卵的脊骨裡,他用力扯了兩次沒扯出來,便鬆開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動力劍,繼續砍殺。
動力劍的力場在每一次揮擊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如一頭咆哮的鐵獸。
動力劍在他手裡好似變成一根鐵棍,他朝著目標的腦袋狠狠砸下去,砸到金屬變形、頭顱塌陷,直到那具軀體不再動彈。
但這還不夠。
他索性扔掉已經彎曲的動力劍,從地上撿起一柄不知道屬於誰的匕首,捅進下一個敵人的眼窩。
當匕首也被折斷時,他就用拳頭,用指節,用牙齒,像一個徹底迴歸野蠻的原始野獸一般,撕咬、撞擊、徒手剝開敵人的喉嚨和胸腹。
越這樣打,敵人的數量反而越殺越多。這不符合常理。
歐菲奧的戰術思維仍在運轉,他一邊戰鬥一邊快速計數。
從走廊盡頭出現的敵人數量和已經倒下的敵人數量之間,差值正在以一個誇張的速度擴大。
他們面對的絕對不僅僅是眼前這些實體——一定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補充、複製、再造這些戰士。
如果任憑這個勢頭繼續,就算懷言者再勇猛,也遲早會被淹死。
歐菲奧想和身邊的懷言者們交流戰術。
他趁著一次短暫的後退,快步來到那名懷言者連長身旁,張嘴準備說:“我們需要交替掩護,讓你的人退到補給站後方……”
但他剛剛走近,就看到那名連長正一手擰下一隻惡魔的腦袋。
接著,連長轉身,面無表情地將那顆頭顱塞到另一隻惡魔的嘴裡。
那頭惡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自己同類的獠牙堵住了喉嚨,發出沉悶的嗚咽。
連長趁勢一腳踹斷它的膝蓋,俯身一拳砸穿它的顱骨,將整隻手從顱腔中抽出時,指縫間還卡著一些碎裂的骨片和腦漿。
然後他轉過身,又徒手打穿一名千子軍團戰士的胸膛,在裡面摸了一陣,把他已經化為沙礫的內臟扯出。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抬起頭,用一種空洞而狂熱的目光看了歐菲奧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沾滿血跡的牙齒。
歐菲奧沒有說出口。
他默默退開了兩步,將自己剛才的戰術建議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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