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就離,王光榮自己有工作,家裡家外一把抓,離了他們家自己帶著閨女能過得更好。
“離婚可以,閨女要跟著我,不然我讓大傢伙都來瞧瞧你外頭那個小妖精長啥樣!”
曲家不大,毛病多如牛毛。
重男輕女也是他們家的特色,答應的特別乾脆,一個女娃娃不值得他們鬧起來,丟人。
1968年的夏天,王光榮帶著女兒搬了出去,重開了一本戶口本,上面只有他們母女倆的名字。
1968年的秋天,曲家老爺子被人貼了大字報,全家一鍋端,被下放到農村,住牛棚,挑大糞。
知道訊息的時候,王光榮又是幸災樂禍,又是後怕,還好她當機立斷,不然她和她閨女現在也在鄉下刨花生。
前後就隔了一個月時間,有熟悉的街坊還賊兮兮湊過來問呢。
“榮子,你跟姐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家要遭難才離婚的?”
王光榮不知道,王光榮震驚。
震驚完又一臉傷心的控訴:“蘭姐,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王光榮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嗎?要不是他們家做的太過分,我能離婚嗎?因為這個,我被人說三道四,可憋屈死我了!”
“再說了,離婚可是那個沒良心的提的,老孃我辛辛苦苦操持家裡十幾年,外頭的小妖精勾勾手指他就拋棄了我們娘倆,我還心裡苦呢!”
蘭姐一聽,瞪大眼睛一臉吃到大瓜的模樣。
王光榮突然捂著嘴,眼珠來回打轉,像是在說這可咋辦,嘴巴一禿嚕啥都說出去了。
她可是個厚道人啊!被欺負成這樣,都沒把這事往外說。
“蘭姐,這事你可別說是我說的,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他們家不做人,但我得認情啊!怎麼說當初吃不起飯的時候,人家也給了我一口飯吃。”
蘭姐當然是拍著胸脯保證道:“我阿蘭什麼人,嘴巴最緊!”
可轉眼,王光榮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蘭姐腳一拐就去了她好姐妹家。
“你可別說出去啊,這事捅出去榮子她臉上不好看。”
好姐妹納著鞋底一臉疑惑,“怎麼不好看了,要我說,就得宣揚出去,曲家人都不在這了,還怕什麼?說的人多了,誰知道是誰說的?”
蘭姐一聽,是這麼回事。
當初的一飯之恩,這麼多年也該還完了。於是蘭姐的眼神也就微妙了起來,好姐妹鞋底也不納了,眼神一轉就去了其他姐妹家裡。
“天殺的!誰還分得出他和畜牲的區別!光榮妹子家裡家外一把抓,這麼好的女人被一個外頭的妖精比過了,這誰能說得清!”
“這還不好?聽我老鄉說,曲家一家被下放到我姥爺他們村。哎喲,都快不成人樣了!那妖精,就是後頭那個,人都瘦成一把骨頭。光榮妹子這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被打成壞分子,牆倒眾人推。
王光榮和曲多言,作為不與壞分子為伍的母女倆,能果斷切斷關係,屬實讓人敬佩。
母女倆的名聲突然就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