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學完回廠的那天,周總工給他倆安排了很是熱鬧歡迎儀式,李荃和王照的牙都快凍感冒了。
“周總工,其實不必這樣的,我倆就是去學校學了一年,這太隆重了。”王照胸前戴著大紅花,看著親自拿著喇叭吹奏的周總工,臉上的笑差點沒能維持住。
不愧是他們單位能耗低迴報高的周老頭,肺活量槓槓的。
就是……
“周總工,有點難聽。”李荃平時就愛說點大實話。
作為一個老實孩子,她把直來直去這個標籤刻在了身上,如果是別人這樣說,周總工只覺得那人看他不順眼,在瞎說,在他跟前還裝啥呢?
但要是李荃這樣說,周總工當真開始反省。
“真的啊?我以前也老吹這玩意,他們還說我吹的湊合。”老實巴交的人變成了周總工,他一點都沒掙扎的接受了事實,本來還想著在這倆孩子跟前秀一下的。
“應該是說你吹的這玩意,湊合不讓他們聾……”話沒說完,王照趕緊捂住她的嘴。
“年紀小,多擔待。”王照笑得更命苦了。
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們也露出和王照一樣命苦的笑容。
天知道他們“享受”過多少次周總工的絕妙喇叭曲,作為辦公室老油條,張口必然是誇,終於來了個敢說實話的。
“我還以為我挺有天賦。”這下週老頭真有點傷心了,沒了興致,乾脆擺擺手結束這場歡迎儀式。
既然回來了,兩人絲滑的投入了工作。比起一年前,他們現在的工作效率奇高。對此,周總工驕傲的眼神藏也藏不住,給領導彙報工作的時候時不時就提起這倆人。
並順嘴嘲笑一下隔壁兄弟單位。
“你說說你們,你們單位那倆工農兵大學生名額不要的話還不如給我們單位,搶來搶去幹脆放棄名額,也只有你們乾的出來。”
“你們不知道吧,我們辦公室那倆年輕娃娃才學了一年,就頂得上你們整個辦公室。”
有時候壞事就壞在周總工的這張嘴上。
上頭給隔壁單位安排了個大難題,對方人手不夠,第一時間就把主意打到了李荃和王照身上。
“你不是說他倆能頂咱們整個辦公室嗎?是真是假先把本事拿出來看看。”
對方領導仰著脖子在周總工還有上頭領導跟前叫囂,態度自然是十分囂張。
周總工當然是……只能答應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討厭的林老頭,就知道拿領導壓我。你們倆過去了千萬不能被他策反,他就沒安好心。”周總工氣壞了,當著李荃和王照的面不停叮囑。
起碼叮囑了上十遍,特別是李荃。
“小李,你可是我親自從湖邊撿回來的,就算王照被策反了,你也不能,不然我老頭子要傷心死。”周總工軟硬兼施,目的保二爭一。
即使被策反一個,他們單位還能留下一個,這是他預設最壞的結果。
先不管王照怎麼說,李荃當然是答應了,不光答應,甚至還拍著胸脯打包票,“周總工您放一百個心,我保證專案完成後,你還能在單位看到我。”
可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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