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孩子就在這,身上的傷也不是作假,村民們錯愕的眼神,彷彿在重新打量她。
她百口莫辯。
但還是得辨。
楊玉清不給她張口的機會,當場就跪在村民們的面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你們救救我吧!我媽快要把我打死了,你們看,這是我媽拿刀砍的。”
楊玉清解開脖子旁的扣子,輕輕拉開一點縫隙給他們看,裡面赫然是一道刀傷,看樣子時間已經很久了。
不僅是刀傷,旁邊還有不少青紫痕跡。
這確實是前些天毛翠萍拿刀砍的,流血過多,毛翠萍給她止血後有些後怕,便謊稱是手上刀沒拿穩。
原主恍惚看到從前溫聲細語的母親又回來了,一頓迷魂湯下來原主也就相信了這番說法。
但楊玉清不信啊,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下可真是犯了眾怒,知青院和村民們的眼神里都帶著怒火,還有以前被欺騙的憤怒。
毛翠萍下鄉十幾年,村裡誰不知道毛翠萍是個最和氣不過的性子,就算和別人有磕磕碰碰,也是會選擇息事寧人。
對孩子不說百依百順,也是從小疼愛長大的。
誰想到楊季青一走,還沒有兩年,尾巴就露了出來,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大打出手。
大傢伙家裡都是有孩子的,看著楊玉清看著毛翠萍眼裡的倉惶和無助,還有看向他們的期待,不少人忍不住落下了淚。
“剛才孩子說,你讓她去洗衣裳?”
有村民說了,剛才大家都聽到了洗衣裳的話。
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大娘,輕輕拉起楊玉清的手,只見前兩年還白白嫩嫩的雙手,長滿了凍瘡。
初冬的水涼的刺骨,孩子手都這樣了,當孃的還忍心讓孩子去河裡洗衣裳!
這個當孃的得多狠心,才幹的出來這種事!
“孩子,你受苦了……”大娘嘆了一口氣,眼神堅定的往前站了一步,擋住毛翠萍刺向楊玉清的目光。
“奶奶,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媽肯定是瘋了,她把衣裳往地上亂丟,丟完了還在上面亂踩,踩髒了才讓我去洗!嗚嗚嗚……我爸在的時候她就不這樣。”
眾人往地上一看,果然是!
“這事得請族長出來評評理了。”
這簡直就是虐待!
村民們怒火中燒,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事情不小。
知青們個個也不敢說話,他們雖然在村裡最短的也待了七八年,但他們畢竟不是村裡人。
上次請族長,還是因為分家鬧出來的,兄弟倆拳腳相向,族長出來後“各打八十大板”,誰都沒討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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