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1975年,鋼鐵廠今年居然有三個名額,比起去年和前年的一個名額來說,考試難度降低了許多。
但就算崗位多了兩個,考不上就是考不上,夏荃一時之間成為了大雜院的小明星。
夏白夏小弟,首先成為他姐的粉絲,無腦姐吹。
可是今晚的飯桌上,沒有歡欣鼓舞,沒有獎勵慶祝,更沒有誇獎祝福,只有安靜到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沉重到極點,就連平時活躍的夏白都不敢出聲,自己默默扒飯。
夾菜的時候筷子緩慢的伸到盤子裡,再極快的縮回來,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夏大志眉眼緊蹙,筷子沉重的拍在桌上。
“我先說兩句,都別吃了。”
金蘭跟著放下筷子,眼裡的愁緒絲毫不掩飾。
至於夏荃的雙胞胎弟弟夏奎,趕緊往嘴裡塞了兩口菜,這才有些不捨的停筷。
“爸,你要說就說唄,大家都餓了,邊吃邊說,都是家裡人,把氣氛搞成這樣咱們會消化不良的。”夏荃就不放下筷子,明晃晃表示不滿。
夏大志等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我是你爸,你兩個小弟都能放下筷子,就你不能?你咋這麼饞呢?等以後到了別人家裡,是要被婆家嫌棄的!”
“我可要和你提前說好,你要是被婆家退了回來,我們夏家是不會要你的。”
夏荃低下頭翻了個白眼,撅嘴不情願的放下筷子。
按下刺頭,夏大志這才感覺對勁,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襯衫,再攏了兩下自己兩邊的頭髮。
弄完了才開始慢悠悠的召開“夏家家庭會議”。
根據夏荃記憶裡的經驗,這種會議一旦召開,沒有個把小時都結束不了。
“上個月咱們家裡鬧了點飢荒,夏芬出嫁,家裡給了200塊陪嫁。這兩百塊不多,為的是夏芬在婆家有底氣,站穩腳跟。”
夏荃又低著頭翻了個白眼。
是,200塊錢不多,也就剛好是你這個老登四個月的工資。
不過是家裡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攢到的錢罷了。
“你們也別覺得心裡不舒服,我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我既然能做出這個決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們也知道你們大姐夫是部隊的,還是營長,家裡也有有本事的親戚,等以後咱家遇到難處,人家隨便抬抬手,咱家就能度過難關。”
……
半小時後,夏大志終於進入了正題。
這時候,飯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涼透了,夏荃撇撇嘴,這還吃啥啊,本來就不好吃。
金蘭的廚藝,只能算是能吃,吃不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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