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聽到什麼訊息了嗎？怎麼會有這樣的猜想？”
吳福港道：“我也是因為我們那個採購生意，和盛世集團分管採購的部門負責人接觸的較多。當然，人情世故總是要講的，酒多了不免有些別樣的風聲會透露出來。”
我被吳福港說的來了精神，酒也醒了不少：“他們是怎麼評價的，你給我說說呢？”
吳福港道：“這個負責人說，不是杜老爺子沒有能力在京城走關係，而是盛世集團內部的股東對杜老爺子中飽私囊做法非常不滿。非要找個人出來做替罪羊，一來就是剪除為虎作倀的那幾個爪牙。更重要的也是敲打杜老爺子，盛世集團雖然他是控股股東，但也不是任由他為所欲為的。甚至集團的股東放話，這次要沒有幾個像樣的責任人來負責，那他們就要一捅到底，找出元兇巨惡！”
我說：“這些人不就是衝著杜老爺子來的嘛！直接讓杜老爺子退位讓賢不就得了，何必指桑罵槐？”
吳福港道：“我也是這麼問的，但是那些負責人說了，這杜老爺子在盛世集團的位置根深蒂固。這些股東也就敢借題發揮，真要當面鑼對面鼓的硬來，估計他們也不敢。不過他們都知道財務總監這個位置的重要性，因此藉著公安的力量扳倒財務總監估計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他們一定還會得隴望蜀，順水推舟拿下財務總監的位置，如此才能真正起到制約杜老爺子的作用。所以財務總監坐不坐牢，盛世集團的那些股東都是眼巴巴的看著。”
我問：“坐牢如何？不坐牢又如何呢？”
吳福港道：“本來我也想不明白，但是他們一說我就懂了。只要財務總監被判刑，就做實了她確實利用職權在作奸犯科，如此下一步再推薦新的財務總監，杜老爺子就喪失了話語權。如此無論哪個人坐上這個位置，再也不會和杜老爺子關係那麼緊密，杜老爺子要玩花樣也就沒有了遮風擋雨的人。如果不定罪，財務總監哪怕讓出這個位置，也只能說她工作失職，而不能攻擊她的職業操守。作為集團控股股東，杜老爺子在財務總監的任命上還是有很大的話語權，這就是兩者本質的區別。現在這些人盯著財務總監的定罪與否，杜老爺子要是還動用集團的力量去保這個財務總監，這些人一定會借題發揮，把戰場引向另一個方向。到時候財務總監哪怕不定罪，杜老爺子也沒有機會再對財務總監的任命說三道四。你要知道，盛世集團背後還有看不見的大佬，杜家也只是表面上控股。真要讓那些大佬知道，杜老爺子已經三心二意，那杜家真的也活到頭了！”
我點點頭，因為我知道杜老爺子這次的騷操作本來就疑點重重。因為他這樣一個資產幾百億的大人物，原本犯不著為了這點錢冒天下之大不韙。現在錢雖然賺到了，可是壞名聲也傳出去了，長遠看其實是得不償失的。
可是儘管如此，杜老爺子還是授意他的自己人偷偷摸摸的幹了這一票。理想雖然很豐滿，但現實卻狠狠打臉，自己的狐狸尾巴還是不合時宜的露了出來。因此私下裡保住財務總監也是杜老爺子的授意，只是他不方便明著出面，只能假手於杜彩俊。
吳福港又說：“這次別以為背後的這些人就會這麼算了，杜老爺子賺的錢雖然沒有動這些人的乳酪，但是足以讓這些人心生警惕了。因此時局很奧妙，杜老爺子也只能小心翼翼了。”
我問：“你說接下來盛世集團內部會發生什麼變化，杜家還能一言九鼎嗎？”
吳福港說：“我聽已經有人在放話要調整盛世集團的股權結構，有人要杜家減少股份的權重。理由很簡單，既然杜老爺子要想在流通市場上出賣這些股份，有人放話願意接手杜老爺子的股份，這樣就合理合規了。可是這是杜家玩這一手的本意嗎？”
我道：“當然不是了，杜老爺子無非想在資本市場上割一波韭菜，這盛世集團的控股權牽涉著巨大的利益，他怎麼會肯放手！”
吳福港壓低聲音對我說：“你知道嗎？你的同學，杜彩俊在打量這些股份的主意。這是她偷偷和我說的，她說她的老公家裡願意買下這部分股份，趁機往杜家的生意裡插手進去。她問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頓時沉默了，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杜老爺子防著別的勢力染指他的地盤，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想著算計他。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杜彩俊果然沒有想象的簡單。
我說：“這是一盤大棋，只是我們如此火中取栗，我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吳福港道：“杜家千金答應我，她老公家要是能接手了這部分股份，她願意採購部門的負責人換上我們中意的人。如此我們在盛世集團的生意就更大了，你那個文體專案這點錢，那真的是小菜一碟！”
我道：“這些事情需要從長計議，你可不要答應的太滿，這杜老爺子能牢牢掌控盛世集團，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去告訴杜彩俊，我們先想辦法把財務總監撈出來，然後再在財務總監身上做文章。如果運籌得當，說不定會有亂中取勝的可能性。”
吳福港說：“你這邊有多少把握，現在生意越來越大，我心裡也是抓耳撓腮的！”
我笑道：“這件事哪有什麼把握可言，一切都要見機行事，時機不到，我們謀劃的再多也只能竹籃打水。你先跟杜彩俊說，讓他儘量多收集一些盛世集團高層的資訊資料。尤其是那些背後可能連線著幕後大佬的股東的資料，我們要想找到契機，就只能在這些情報裡面下功夫。否則就算杜老爺子被逼的棄車保帥，杜彩俊那邊也絲毫佔不到便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