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瀟瀟,古剎鐘聲在雨中顯得格外空靈。
朱棣一襲素袍,一手持傘,一手負於背後,腳踏溼滑石階,緩步而上,他步履沉穩如松,如履平地一般,絲毫不顯半點老態。
朱瞻基跟在朱棣身後,傘都沒有打,光憑內力外放,雨水就無法靠近他三尺範圍,而且就算淋溼了也沒事,只需要運轉內力,瞬間衣服就能幹透。
此時,他看著朱棣的背影,目光微凝,暗自心驚,表面卻不動聲色。
“這才短短個把月的功夫,老爺子的凌波微步,竟已練到這種境界了?老爺子其實是個被當皇帝耽誤了的練武奇才啊。”
一般人在這麼溼滑的階梯上,很容易就會摔個狗吃屎。而老爺子卻鎮定自如,風輕雲淡,如履平地,可見凌波微步已經達到了初窺門徑的境界。
沒過一會,兩人就看到前面有一處涼亭。
此時涼亭中,有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身影背對而立。
那襲僧袍已經洗得發白,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彷彿隨時會隨風而去。
朱棣的腳步突然停住,對著那背影試探性的開口喊道。
“允炆…”
這一聲呼喚,穿越了十年的血與火。
僧人緩緩轉身。月光穿透雨幕,照亮了一張與馬皇后三分相似的面容。只是那張臉上沒有帝王的威嚴,只有出家人特有的平和。
朱允炆的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少年。
他看到朱棣來了後,雙手合十行禮,然後微笑著說道。
“四叔,十年未見,別來無恙。”
語氣中盡是灑脫與豁達,並無半點埋怨嫉恨。
此時,外面雨聲忽然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亭頂的瓦片上,如同千軍萬馬在奔騰。
朱棣和朱瞻基也走進了涼亭。
朱棣的雙手負在背後,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卻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唉……”
朱允炆的目光越過朱棣,落在朱瞻基身上。
他微微一笑,眼角泛起細紋。
“這是…瞻基吧?都長這麼大了。”
朱瞻基正要行禮,卻被朱棣抬手製止。
朱棣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朱允炆提起石桌上的茶壺,倒出三杯清茶,邊倒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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