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朱棣望著朱允炆漸行漸遠的背影,那襲素白僧衣最終徹底融入了暗夜之中。他長嘆一聲,撥出的白氣在初冬的空氣中凝結成霜。
朱瞻基好奇地湊上前來,問道。
“爺爺,讓我來開啟看看,這裡面是什麼。”
朱棣想了想後,便把盒子遞給了朱瞻基說道。
“也好。”
他不是單純想把開盒的事情交給朱瞻基,而是怕盒子裡面藏有暗器。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只能以最壞的打算去揣測別人的心思,這才是對自己最大的負責。
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真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措手不及。可朱瞻基卻不會,他也是親眼見識過朱瞻基輕功的人。
某天他能做到飛簷走壁時,特意找朱瞻基來比試了一番,結果……慘敗。他連朱瞻基的衣角都抓不到,更別說贏過朱瞻基了。
朱瞻基緩緩掀開木盒的鎏金銅釦,盒中明黃色綢緞上靜靜躺著一方玉璽。
璽身通體瑩白如雪,頂部盤踞著五條栩栩如生的螭龍,龍身交錯形成璽鈕。璽面篆刻著“授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硃紅篆字,印泥的痕跡還新鮮如初。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正是當年建文帝帶出宮的那方傳國玉璽。
朱棣瞳孔驟然收縮,一個箭步上前,連凌波微步下意識踩了出來。
他幾乎是搶一般從朱瞻基手中奪回木盒,捧著玉璽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連帶著下頜的鬍鬚都在微微抖動。粗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玉璽上每一道紋路,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終於找到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那暗淡月光揮灑在玉璽上,那八個硃紅篆字彷彿也在發光。
朱棣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方玉璽承載的不僅是權力,更是正統的象徵。
只有真正得到了這個東西,他們朱家的皇位才會更安穩,不至於以後被後世之人詬病。
沒有玉璽的國家,就像沒有封神的野神,很容易就會被人非議。玉璽代表著正統,代表著大一統王朝的傳承。不管是偷還是搶,只要擁有玉璽的熱巴,那就擁有了開闢王朝的資格,法理上也會被歷史所承認所記載。
正因為如此,朱棣一直對朱允炆緊追不捨,其中一半原因就是因為玉璽。
不過他也是萬萬沒想到,朱允炆竟然真把玉璽拿了出來,單說這份心胸和氣魄,足以說明,朱允炆是真的放下了。
朱棣深吸一口氣,緩緩合上木盒,轉頭笑著對朱瞻基說道。
“小子,這次你立大功了。說吧,想要什麼賞賜,爺爺無有不允。”
朱瞻基眼睛一亮,下意識就忍不住想搓搓手。
“爺爺,其實我也不想要什麼賞賜,就想問個事情。”
他咧嘴一笑,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我想問問我們龍驤鐵騎的戰馬,什麼時候能全部補足。如果要是沒有戰馬的話,那可配不上鐵騎二字。”
朱棣聞言皺眉,手指在木盒上敲了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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