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雪猛地側頭避開,眼中閃過一絲屈辱的怒火。這個動作讓朱瞻基身旁的護衛按住了刀柄。
“雪!”
階下跪伏的今川家老驚恐地低呼。
今川雪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冰冷的潭水。
她緩緩跪下,額頭觸地。
“殿下恕罪。亡國之女,不敢再舞昔日之樂。唯願…唯願侍奉殿下左右,以贖父兄之過。”
她選擇了臣服,為了家族。那份英氣被深深掩藏,只餘下表面的順從,像被冰封的火焰。
朱瞻基滿意地笑了。
這種被迫的順從,帶著隱忍的稜角,反而別有一番滋味。她的美,在於那份不甘與順從交織的矛盾感,是寒梅落於玉鞍的景緻。
他在今川雪的身上,看到以前孫若微的影子。這樣的女人,確實很容易引起他的征服慾望。
朱瞻基轉身。
“善。起來吧,日後跟著榮子多學學規矩。”
隨後又有幾名女子進來,雖然姿色也算不錯,但朱瞻基看著卻也覺得一般,平平無奇的美女,不如之前的榮子和今川雪有魅力。
不過後面阿萬的到來,帶來一絲不同於眾人的風塵與破碎感。
她被女衛帶入時,穿著一身素得刺眼的吳服(仿明式女裝),未施脂粉,臉色蒼白,懷抱著一把舊三味線。約二十歲,正是芳華最盛的年紀,眉眼間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滄桑與麻木。
阿萬的美,是脆弱的,如同朝露,彷彿一碰即碎。但那份我見猶憐的破碎感下,又隱隱透著一股在風塵中淬鍊出的韌性。
她默默地跪在離朱瞻基最遠的位置,將三味線輕輕放在身側,額頭緊貼冰冷的地板,一言不發。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朱瞻基命令道。
“抬起頭。”
阿萬緩緩抬頭,眼神空洞,像失去了靈魂的琉璃人偶。唯有在目光掃過那把三味線時,才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痛楚。
朱瞻基走到她面前,彎腰拾起那把三味線。
阿萬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又迅速放開。朱瞻基撥動了一下琴絃,發出一個不成調的音。
“聽說你精通和歌,琴藝尤佳?還會明國琴?”
“略…略懂…”
阿萬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
“彈一曲,我要聽明曲《春江花月夜》。”
朱瞻基將琴遞還給她,語氣不容置疑。
阿萬接過琴,手指冰涼。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只剩下絕對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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