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輕響。
正欲行苟且的李固和賈氏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衣衫不整的狼狽姿勢,動彈不得,臉上瞬間褪盡血色,只剩下無邊的驚恐——他們被點中了穴道!
盧俊義再也按捺不住,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臉色鐵青地從假山後大步走出,燕青緊隨其後,臉上也滿是憤怒與鄙夷。
“好!好一對狗男女!”
盧俊義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固和賈氏魂飛魄散,看到盧俊義和燕青,尤其是盧俊義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嚇得魂不附體。
“員…員外!饒命啊!是…是夫人!是她勾引我的!小人一時糊塗啊!”李固涕淚橫流,慌忙甩鍋。
“盧郎!盧郎!冤枉!是這狗奴才!是他逼迫我的!他…他給我下藥!你要為我做主啊!”賈氏也尖聲哭嚎,反咬一口。
兩人醜態百出,互相攀咬。
“住口!無恥賤人!背主惡奴!”
盧俊義怒髮衝冠,看著兩人醜惡的嘴臉,聽著他們互相推諉的謊言,想到剛才那些汙言穢語,殺心熾烈到了極點。
“我盧俊義待你們不薄!今日不將你們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完就要伸手打向兩人。
“盧兄且慢!”
朱瞻基的聲音適時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盧俊義刀勢一頓,血紅著眼睛看向朱瞻基。
“武天王!此等奇恥大辱,人神共憤!你還要替這對狗男女求情不成?今日我必殺之!”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極。
朱瞻基走到盧俊義身邊,按住他持刀的手腕,目光掃過地上嚇得屎尿齊流的兩人,沉聲道。
“盧兄誤會了。此等背主通姦、忘恩負義之徒,死不足惜!我豈會為他們求情?”
他話鋒一轉,直視盧俊義怒火燃燒的眼睛。
“我攔你,是為你著想!盧兄,你乃大名府有頭有臉的人物,家財萬貫,更是登記在冊的良民富戶。若今夜你在此親手殺了他們,明日官府問起,你如何交代?
‘捉姦在床,怒而殺之’固然痛快,但殺人償命,國法難容!就算你上下打點,免了死罪,一個流放充軍怕是跑不了。
這萬貫家財,這偌大的家業,還有你這‘玉麒麟’的清名,難道就為了這對豬狗不如的東西,盡數捨棄?從此亡命天涯,或者落草為寇?”
盧俊義聞言,如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沸騰的殺意稍斂,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是啊,殺了他們容易,可後果呢?
他盧俊義半生拼搏掙下的家業名聲,難道就此毀於一旦?
盧俊義臉上露出掙扎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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