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張橫之流,是什麼?他們是藏在自家營壘裡的毒蛇!是啃噬我們根基的老鼠!他們貪的,是兄弟們浴血奮戰換來的糧餉!他們毀的,是山下百姓對我們‘替天行道’的最後一點信任!”
“沒有這信任,沒有這民心,我們就是無根之萍,再強的兵馬,再堅固的營寨,也終將被滔天洪水淹沒!”
他猛地指向轅門外,聲音如同九天驚雷。
“今日,本王斬了他們,是清理門戶!是正我軍法!更是要告訴所有人——”
朱瞻基深吸一口氣,金丹運轉,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嚴與森然殺意瀰漫全場,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從今往後,再有敢犯下這等不可饒恕之罪責者——貪墨軍資,殘害百姓,敗壞我梁山道義者,無論是誰,那他都將不再是我武鎮嶽的兄弟!他更不配稱什麼‘梁山好漢’!”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金戈鐵馬的決絕。
“這種人,只有一個字——殺!”
“無論他是誰!無論他立過多少功勞!無論他有什麼靠山!只要觸犯這條鐵律,定斬不饒!絕無姑息!本王說到做到!今日能斬王倫、張橫,明日就能斬任何膽敢以身試法之人!”
“他不是我的兄弟!他不是好漢!他是敗類!是禽獸!是必須清除的毒瘤!殺他,天經地義!殺他,是為我梁山正名!殺他,是為死去的冤魂討還公道!”
朱瞻基的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那“不是兄弟”、“不是好漢”的宣判,比死亡本身更讓這些重義氣的江湖漢子感到恐懼和恥辱。
短暫的死寂之後,聚義廳內外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與唾罵。
“殺得好!這等敗類,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呸!王倫狗賊,死有餘辜!枉我們稱他一聲‘頭目’!”
“張橫禽獸不如!姦淫擄掠,逼死人命,也配稱好漢?我呸!”
“大王說得對!這種人就不是我們的兄弟!是梁山的恥辱!”
“對!誰敢再犯,不用大王動手,老子第一個剁了他!”
“替天行道的大旗,容不得半點汙穢!誰敢玷汙,殺無赦!”
“清理門戶!正我軍法!”
憤怒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所有頭領士兵,無論之前與王倫、張橫關係親疏,此刻都同仇敵愾,對這兩人的罪行和同類行徑表達了最強烈的唾棄和憤怒。
宋江、花榮在人群中也跟著怒罵,聲音嘶啞,既是表態,也是宣洩著心中的懊悔與後怕。
吳用緊抿著嘴唇,眼神複雜,但最終也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加入了對敗類的聲討之中。
朱瞻基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場面,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知道,大餅畫了,警鐘敲了,殺威棒也打實了。
這場思想風暴暫時壓下了內部的暗流,用兩顆人頭和一番重話,強行將有些渙散的人心重新凝聚在“替天行道”和“開創新世”的大旗下。
然而,風暴的漣漪遠未平息。人心深處的貪婪、情面、惰性,豈是一次清洗和一場訓話就能徹底根除?
那轅門外的血腥,廳堂內的怒吼,究竟是新生前的陣痛,還是更大崩塌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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