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嚴令:興修水利耗用錢糧,優先從抄沒的貪官汙吏、豪強家產中支取,不足部分才動用府庫正稅,絕不許攤派到百姓頭上!
第三個就是要滌盪汙穢,重塑秩序。
“保境安民”絕非空話。
朱瞻基要打造的是一個相對清明、有序的治下之世。
清剿匪患:盧俊義坐鎮山東,呼延灼、關勝等大將輪流率部,對控制區內殘留的、或新冒頭的山賊水匪、潰兵流寇,展開犁庭掃穴般的清剿。
晁蓋的鐵腕則用於彈壓城市中的地痞惡霸團伙。成果顯著,商路為之暢通,鄉野夜不閉戶漸成可能。
整肅吏治:軍管小隊本身就是懸在地方胥吏頭上的利劍。
朱武的察聽營和時遷的暗線,如同無處不在的眼睛。貪汙受賄、欺壓良善的官吏,無論出身新舊,一經查實,輕則革職枷號,重則抄家問斬!
朱瞻基親自批示的數起大案,透過《武王週報》廣而告之,震懾力十足。
同時,從招賢吸納計程車子、軍功晉升計程車卒中,提拔任用了一批相對清廉幹練的基層官吏。
收容撫孤:這是朱瞻基區別於舊王朝的仁政亮點。各州縣均設“慈濟院”(收容孤寡老人、孤兒)、“福田院”(收容殘疾、無依者)、“勸工所”(收容有勞動能力的流民乞丐,組織其進行修路、疏浚、紡織等勞作,以工代賑)。
所需錢糧,部分來自抄沒所得,部分由府庫專項撥付,部分鼓勵富戶“樂捐”(有察聽營盯著,無人敢強逼,也無人敢過度吝嗇)。
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讓這些社會最底層的人有了一個遮風避雨、勉強餬口的地方,避免了凍餓倒斃街頭的慘狀。
一些孤兒甚至被挑選進入新兵營附屬的幼軍營,或工坊谷學徒營,未來可期。此舉極大安撫了民心,贏得了“武天王仁德”的口碑。
一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朱瞻基治下的廣袤疆域,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戰爭的創傷在快速癒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蓬勃而有序的生機。
田野間,新修的水渠汩汩流淌,改良的農具翻動著沃土,農夫的臉上少了往日的愁苦麻木,多了對收成的期盼。
城鎮裡,商鋪林立,市井喧囂,新開的工坊傳出有節奏的機杼聲或鍛打聲。
道路上,商旅絡繹不絕,巡邏的鎮東軍士卒甲冑鮮明,目光警惕卻不再讓百姓感到恐懼。慈濟院、勸工所的存在,讓城市角落裡的悲鳴大大減少。
《武王週報》每週準時出現在茶館、集市、鄉亭,被識字的人大聲誦讀,武天王的政令、江南工坊的新招工資訊、某地惡霸伏法的訊息……都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種不同於汴梁朝廷統治下的、充滿希望的新秩序感,在民間悄然形成。
“聽說沒?武天王那邊,田租只要十抽一!官府還不亂收錢!”
“何止啊!俺表兄逃荒去了濟南,進了紡織大工坊,管吃住,一月還能掙幾百文!聽說幹得好還能升工頭!”
“是啊,咱這邊…唉,這‘丁身錢’又漲了,里正還變著法兒加派…”
“俺村二狗子他娘,眼睛瞎了沒人管,上個月聽說武天王的地界有地方收留,幾個鄉親湊錢用板車推著送過去了…前些天託人捎信回來,說在‘慈濟院’有粥喝有炕睡,還有人給瞧病…比在家餓死強啊!”
“這日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流言如同野火,在朱瞻基控制區之外,在宋廷統治下的河北、京西、荊湖乃至更遠的陝西路蔓延。
那些在沉重賦稅、地主盤剝、官吏欺壓下喘不過氣來的農民,那些在苛捐雜稅中苦苦掙扎的小商販,那些失去土地流離失所的赤貧者…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東方和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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